“我不知道,”
她温和地说。
“那我想你得问我了。”
风暴到达海岸。第一滴雨滴开始落下,艾迪把书压在胸前,挡住潮湿的书页。
卢克上涨。
“跟我走,”他说着,伸出了手。这与其说是一种邀请,不如说是一种命令,但雨很快就从承诺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倾盆大雨,而她只有一件连衣裙。没有他的帮助,她站了起来,掸去裙子上的沙子。
“这种方式。”
他领着她穿过城镇,朝着一座建筑物的轮廓走去,它的拱形尖塔刺穿了低矮的云层。
最重要的是,它是一座教堂。
“你是在开玩笑。”
“淋湿的不是我,”他说。
事实上,他不是。
当他们到达石篷的遮蔽处时,她已经湿透了,但卢克是干的。
雨甚至没有淋到他身上。
他微笑着伸手去开门。
教堂是锁着的并不重要。
即使上面挂着锁链,他仍然可以打开。
她已经明白,这样的界限对黑暗来说毫无意义。
屋内空气闷热,石墙阻挡着夏日的热浪。天太黑了,只能看到教堂长凳的轮廓和十字架上的人影。
卢克张开双臂。
看哪,神的殿。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柔和而阴险。
艾迪一直想知道卢克是否能踏上神圣的土地,但他的鞋子踩在教堂地板上的声音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沿着通道走下去,但她无法摆脱这个地方的陌生感。
没有了钟声,没有了管风琴,没有了聚集在教堂里做礼拜的人群,整个教堂有被遗弃的感觉。与其说是礼拜堂,不如说是坟墓。
“愿意承认你的罪过吗?”
卢克在黑暗中游刃有余地。
他不再站在她身后,而是坐在第一排,双臂摊开,两腿朝天,两脚踝交叉,懒洋洋地休息着。
艾迪被举起来跪在维永市中心的小石头教堂里,在巴黎的长椅上度过了几天。她听过钟声、管风琴和祈祷的声音。
然而,尽管如此,她始终不理解这种吸引力。
天花板如何让你更接近天堂?
如果上帝如此伟大,为什么要筑起高墙来禁锢他呢?
“我的父母是信徒,”她若有所思地说,手指拖在长椅上。
“他们总是谈论上帝。他的力量,他的仁慈,他的光明。他们说他无处不在,无所不在。”
艾迪在圣坛前停下。
“他们很容易就相信一切。”
“你呢?”
艾迪抬头看着彩色的玻璃面板,里面的景象就像没有太阳照耀的幽灵。
她想要相信。
她倾听着,等待着听他的声音,感受他的存在,就像她感觉到太阳照在她的肩膀上,麦子在她的手中一样。
她感觉到埃斯特尔如此喜爱的古代诸神的存在。但在那里,在冰冷的石头房子里,她没有任何感觉。
她摇摇头,大声地说:“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我感觉不到、听不到、看不见的东西。”
卢克扬起眉毛。
“我认为,”他说,“他们把这叫做信仰。"上帝之殿里的魔鬼说的。"
艾迪一边说,一边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黄色。
“房子就是房子,”他生气地说。
“这个问题属于所有人,或者不属于任何人。现在你觉得我是魔鬼了吗?你在树林里可没这么确定。”
“也许,”她说,“你让我相信了。”
卢克仰起头,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