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亨利,”陌生人说,他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亨利抬起头,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看到有东西卷在里面,像烟一样。陌生人很美,一种狼人的美。饥饿和夏普。那绿宝石般的目光掠过他。
“你太完美了,”这个男人喃喃地说,用拇指抚摸着亨利的脸颊。
他的声音如丝绸一般,亨利倾身倾听,倾听他的声音,当他的手松开时,他几乎失去了平衡。
“痛苦也可以是美好的,”他说着,吐出一团烟雾。
“它可以改变。它可以创建。
“但我不想痛苦,”亨利嘶哑地说。“我想——”
“你想被爱。”
一种微弱而空洞的声音,半是咳嗽,半是呜咽。“是的。“那么就被爱吧。”
“你说得太简单了。”
“是的,”陌生人说。“如果你愿意付钱的话。”
亨利哽咽着笑了起来。
“我不想要那种爱。”陌生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我说的不是钱。”
“还有什么?”陌生人伸出手,把手放在亨利的胸骨上。
“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给予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亨利以为陌生人想要他的心,尽管他已经心碎了——然后他明白了。
他在书店工作,读了足够多的史诗,如饥似渴地阅读寓言和神话。
亨利前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学习圣经,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在听布莱克,弥尔顿和浮士德。
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觉得这些故事不只是故事了。
“你是谁?”他问道。
“我是看见引火物而哄它燃烧的人。人类所有潜能的培育者。”
他盯着那个陌生人,尽管有暴风雨,他的眼睛还是干的,一张熟悉的面孔上的魔鬼之美,那双眼睛,突然变得更蛇形了,亨利知道这是什么:一个清醒的梦。
他之前吃过一两次,这是积极自我治疗的结果。
“我不相信魔鬼,”
他说着站了起来。
“我不相信灵魂存在。”
陌生人抬起头来。
“那你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在最后的几分钟里,被陌生人轻松的陪伴所抑制住的深沉的悲伤,现在又冲了回来。
对破裂心灵的压力。
他摇晃了一下,但陌生人扶住了他。
亨利不记得曾经见过另一个人站着,但现在他们是对视的。
当魔鬼再次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有一种稳定的温暖,就像一张盖在他肩膀上的毯子。
亨利觉得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了。
“你想被所有的人爱,”陌生人说。
“你想要满足所有人。我可以给你,代价是你不会错过的东西。”
陌生人伸出手来。
“哦,亨利?你说呢?”
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没关系。
也许雨中的男人是对的。
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最后,这很简单,就像走下悬崖一样简单。
和坠落。
亨利握住他的手,陌生人用力挤压,使他手掌上的伤口重新裂开。
但最后,他没有感觉了。
他没有任何感觉,暗夜之神在微笑,说了一个词。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