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笑,”亨利说。“你还醉吗?”罗比愤愤地往后退。
“没有。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你从没说过你遇到过什么人。”
这是一场慢动作的考验,艾迪知道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人与地点、时间与环境不可避免的碰撞。
亨利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她陌生而美丽的绿洲,但他也是人类,人类有朋友,有家庭,有千丝万缕的纽带将他们与其他人联系在一起。
与她不同的是,他从未脱离束缚,从未存在于空虚之中,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她还没有准备好。
"妈的,罗伯,你才认识她。“我肯定记得。”罗比的眼睛变黑。
“但话说回来,如今要把它们搞清楚有点难。”
随着亨利的介入,他们之间的空间崩溃了。艾迪先到,抓住他举起的手,把他拉回来。
“亨利,停下来。”她把它们放在一个多么可爱的罐子里。但现在玻璃正在破裂,水漏了出来。
罗比看着亨利,惊呆了,被出卖了,和她理解的一样。
这不公平,这从来就不公平。
“来吧,”她捏着他的手说。
亨利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她身上。
“请”她说。
“跟我来。”他们涌上街头,忘记了早晨的宁静,留下了橙汁和三明治。
亨利气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他说。“罗比可能是个混蛋,但那是——”
艾迪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这不是他的错。”
她可以抢救这个,拿着打碎的罐子,用手指捂住裂缝。
但是多长时间?
她还能瞒着亨利多久?
她能瞒他多久不让他发现诅咒?
“我想他不记得我了。”亨利眯起眼睛,显然很困惑。
“他怎么可能不呢?”艾迪犹豫了一下。
没有错话时,诚实是容易的,因为错话粘不住。当你说的话只属于你一个人。
但亨利不同,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他记起来了,突然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分量,诚实是如此沉重的一件事。
她只有一次机会。
她可以对他撒谎,就像对其他人一样,但一旦她开始,她就无法停止,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对他撒谎。
她等了太久,没人听见,没人看见。
所以艾迪把自己投入到真相中。
“你知道有些人有脸盲症吗?”
“他们看着朋友、家人、认识一辈子的人,却认不出来?”
亨利皱眉,“从理论上讲,当然可以……”
“你记得每个人吗?”
“不,”艾迪说。“我的意思是,是的,我是这么想的,但这不是我想说的。是这样的——人们忘记了我,即使我们见过一百次面。他们忘记了。”
“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是,当然不是。”
“我知道,”她说,“但这是事实,如果我们现在再去那家店,罗比不会记得的。你可以介绍我认识,但我一走开,我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又把我忘了。”
亨利摇摇头。
“如何?为什么?”
最小的问题。
最大的答案。因为我是个傻瓜。因为我害怕。因为我不小心。
“因为,”她说着,向后一倒,靠在混凝土墙上。“我诅咒。”
亨利盯着她,眼镜后面皱起了眉头。
“我不明白。”
艾迪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稳定她的神经,然后,因为她决定说出真相,她就这么做了。
“我叫艾迪·拉鲁。我1691年出生在维隆,我的父母是珍和玛丝,我们住在一棵老紫杉后面的石头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