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有一种亲密感,罗比的眼睛几乎是闭着的,亨利的手摇着他的后脑勺,好像把他举起来,或者紧紧地抱着他。
罗比嘴上安详的曲线,很快乐。
首页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块老式手表。
它没有分针,时针刚刚过6点,尽管墙上的时钟显示9点32分。
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但电池肯定没电了。在最上面的抽屉里,有一块手帕,上面沾满了血,当她捡起来的时候,一个戒指掉了出来。
白金戒指上的小钻石。
艾迪凝视着那枚订婚戒指,想知道它是送给谁的,想知道亨利在遇见她之前是谁,想知道他在她的道路上发生了什么。
“你中意谁?”她低声对着空房间说。
她把戒指包在沾了污迹的手帕里,放回原处,关上抽屉。
……
“我收回这句话,”她说。“如果我的余生只能吃一样东西,那就是这些薯条。”
亨利笑着从她手里的蛋筒里偷了一些,他们在排队买蛋筒。
快餐车沿着弗拉特布什排成了一条五颜六色的条纹,人们排着队买龙虾卷、烤奶酪、越南三明治和烤肉串。
甚至还有人排队买冰淇淋三明治,尽管三月的空气已经不再温暖,这预示着一个清爽、寒冷的夜晚。
艾迪很高兴自己捡起了帽子和围巾,把芭蕾平底鞋换成了长及小腿的靴子,甚至当她斜靠在亨利温暖的怀抱里时,直到吃沙拉三明治的队伍出现了一个空位,他才闪开身子去排队。
艾迪看着他走到柜台的窗口点餐,看着那个开卡车的中年妇女身体前倾,胳膊肘搁在窗台上,看着他们交谈,亨利严肃地点着头。
他身后的队伍越来越长,但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
她没有笑,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当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时,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下一个!”
艾迪眨眼,在她面前自己的生活,花最后被盗,现金、羊肉陀螺和蓝莓苏打水,第一次发现自己希望在一段时间,她的信用卡,或更多她的名字,衣服口袋设计的变化。
希望那些东西不会像沙子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溜走,希望她能拥有一件东西,而不是先偷走它。
"你看着三明治的眼神就像它伤透了你的心"
艾迪抬头看着亨利,笑了笑。
“看起来太棒了,”她说。“我只是在想,它消失后我会多么悲伤。”
他假装悲伤地叹了口气。
“每顿饭最糟糕的时刻就是吃完的时候。”
他们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在公园里的一块草地上扎堆,这片草地上的光线很快就变淡了。
亨利把沙拉三明治和一份饺子加到她的甜筒和薯条里,两人分享,就像玩杜松子酒游戏时打牌一样。
亨利伸手去拿沙拉三明治,艾迪想起了橱窗里的那个女人。
“那是什么?”她问道。
“在卡车后面,有个女人在工作,她看起来快要哭了,你认识她吗?”
亨利摇摇头。
“她说我让她想起了她的儿子。”
艾迪盯着他。
这不是谎言,她不这么认为,但也不完全是事实。
他有话没说,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她把一个饺子戳进嘴里。
食物是活着最好的事情之一。
不只是食物,美味佳肴。
维持生计和满足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三百年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东西以缓解饥饿感,而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她则在探索美食的乐趣中度过。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变得平淡无奇,但食物就像音乐和艺术一样,充满了新事物的希望。
她擦去手指上的油脂,躺在亨利身边的草地上,感觉好极了。
她知道这不会持续太久。
这种充实就像她生命中的其他一切。
它总是很快就会消失。
但此时此刻,她觉得…很完美。
她闭上眼睛,微笑着,想着她可以在这里待上一整晚,尽管天气越来越冷,让暮色褪去,让黑暗笼罩,在亨利面前遐想,希望能看到星星。
他的外套口袋里响起明亮的铃生。
亨利回答。“嘿,比娅,”他开始说,然后突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