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微风一样在她心中回响,我是魔鬼还是暗夜女王?
她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但这个名字已经毁了,让他去吧。
“卢克,”她低语。
暗夜之神笑了,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忍的快乐的模仿,举起酒杯,好像要祝酒。
“那么就是卢克了。”艾迪又喝干了她的杯子,紧紧抓住它带来的头昏眼花,当然,这种效果不会持续太久,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在与每一个空杯子抗争,但她继续前进,决心打败它们,至少在一段时间内。
“我恨你,”她说。
“哦,艾德琳,”他说,放下杯子,“没有我,你会在哪里?”
当他说话时,他把水晶杯玩弄在他的手指之间,仔细观察它雕琢打磨的表面处理,她看到另一个自己的,不是艾德琳没有跑到太阳下山的树林里和收集的婚礼礼物,没有召唤暗夜之神放她自由。
在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她以前的自己,她可能曾经是的那个自己,罗杰的孩子在她身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躺在她的臀部,她那熟悉的脸因疲劳而变得灰黄。
艾迪看到自己在他身边的床上,他们身体之间的空隙冰凉,看到自己弯着腰在壁炉前,就像她母亲总是那样,同样的皱眉头,手指疼得太厉害也一样,缝不完衣服上的眼泪,太疼了,拿不动她的旧铅笔,她看见自己在生命的藤蔓上枯萎,走在维隆每个人都熟悉的短促的步伐,走在从摇篮到坟墓的狭窄道路——那座等待着的小教堂,寂静而灰暗,像一块墓碑。
艾迪看到了,她很感激他没有问她是否愿意回去,用这个换那个,因为所有的悲伤和疯狂,失去,饥饿和痛苦,她仍然畏缩在镜子里的形象。
吃完饭,屋子里的仆人们站在阴影里,等待主人的下一个指令。尽管他们低着头,面无表情,但她还是忍不住把他们当成了人质。
“我希望你能把他们赶走。
“你的愿望落空了,”他说。
艾迪盯着他的眼睛,拥有实力更容易,现在他有一个名字,把他作为一个男人,和男人可以挑战,过了一会儿,暗叹了口气,转到最近的仆人,并告诉他们自己开瓶,让他们走开。
现在他们单独在一起了,房间似乎比以前小了。
“那儿,”卢克说,“侯爵和他的妻子回到家里,发现他们的仆人喝醉了,他们将为此付出代价,但我不知道,卧室里丢失的巧克力该怪谁呢?”
“还是那件蓝色的丝绸长袍?你以为你偷东西没人会难过吗?”
艾迪紧张起来,热升到她的脸颊上。
“你让我别无选择。”
“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了,艾德琳。时间,没有约束,没有限制的生活。”
“你诅咒我被人遗忘。”
“你要求自由,没有比这更大的自由了,你可以不受阻碍地穿越世界。”
“不受约束的罪人。”
“别再假装你对我是仁慈而不是残忍的安排。”
“我跟你做了笔交易。”说着,他的手重重地落在桌子上,眼里闪着恼怒的黄色光芒,像闪电一样短暂。
“你来找我,你承认,你请求,你选的承诺。我选择了答应你。没有回头路,但如果你已经厌倦了前进的道路,你只需要说些话。”
仇恨又来了,很容易就能抓住不放。
“诅咒我是个错误。”她的舌头开始松了,她不知道这是香槟的原因,还是仅仅是因为他存在的时间,这是一种随时间而来的适应,就像身体在适应一个太热的澡。
“如果你给了我我所要求的,我就会及时地精疲力竭,我就会活得心满意足,而我们,我们两个就可以双赢。但是现在,不管我有多累,我都不会给你这个灵魂了。”
他笑了,“你是个固执的家伙,但即使是岩石也会磨损得无影无踪。”
艾迪坐在前面。
“你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猫,在玩弄它的猎物。但我不是老鼠,我也不会成为一顿饭。”
“我希望不会。”他张开双手。
“我已经很久没有挑战了。”
一个游戏,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游戏。
“你小看我。”
“我?”他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抬起黑色的眉毛。
“我想我们走着瞧吧。”
“是的,”艾迪说,拿起她自己的。
“我们会的。”
他今晚送了她一份礼物,尽管她怀疑他是否知道,时间没有脸,没有形式,没有可以反抗的东西,但在他嘲弄的微笑中,在他开玩笑的话语中,暗夜之神给了她一个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一个敌人。
战争的战线就是在这里划定的,当他偷走她的生命和灵魂时,第一枪可能是在维隆打响的,但这,这,只是战争的开始。
……
2014年3月13日,纽约。
她跟着亨利去了一个太拥挤,太吵的酒吧。
布鲁克林所有的酒吧都是这样,空间太小,容纳不下太多的人,商人酒吧显然也不例外,即使是在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