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皮普。走开。
《四十字》离开了她。
她低头看着打印纸,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原始的、无言的感情,攫住了她。
因恐惧而变得麻木的愤怒。
一种背叛刺穿了她的每一个部位。
她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目光移开,从渐渐暗下来的窗户望出去。
艾略特·沃德是个无名小卒。
艾略特是凶手。
干爹的杀手。
萨利尔。
巴尼。
她看着半枯死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她在镜子里的倒影里重现了当时的情景。
她在历史教室里与沃德先生偶遇,纸条滑落到地板上。
这张纸条,他留给她的。
当他问她是否被欺负时,脸上露出狡黠和蔼的表情。
卡拉把她和艾略特烤的饼干,扔给阿莫比一家,让他们为死去的狗高兴起来。
谎言。
所有的谎言。
艾略特,她从小就把他当做另一个父亲。
那个在花园里精心为他们做寻宝游戏的人。
这个男人给皮普买了一双熊爪拖鞋,让他在家里穿。
那个人用一种轻松的、高笑声讲敲门笑话。
他就是凶手。
一只狼穿着颜色柔和的衬衫,戴着绵羊的厚边眼镜。
她听到卡拉叫她的名字。
她折起那页纸,把它塞进上衣口袋里。
当皮普推开厨房的门时,卡拉说:“你都好几岁了。”
“厕所,”她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卡拉面前。
“听着,我感觉不太好。我真的应该好好准备考试;还有两天。我想我该走了。”
“哦,”卡拉皱起了眉头。
“但是劳伦马上就要来了,我想让大家一起看《女巫布莱尔》。爸爸甚至同意了,我们都可以嘲笑他了,因为他在看恐怖电影方面是个懦夫。”
“你爸爸在哪儿?”皮普说。
“辅导?”
“你多久来一次?”
“你知道辅导是在周一,周三和周四。我想他只是不得不在学校呆到很晚。”
“哦,是的,对不起,时间模糊了。”
她停了下来,思索着。
“我一直想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做家教;他当然不需要钱。”
“为什么,”卡拉说,
“因为我妈妈那边的家族是铸造的?”
“没错。”娜奥米说,
“我想他只是喜欢这样。”
她把一盏点燃的茶灯放在南瓜嘴里。
他很可能愿意付钱给他的学生,让他们听他在历史上胡言乱语。
“我记不起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皮普说。
“嗯。娜奥米抬起头想。“
“我想,他是在我要去上大学之前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