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粲?哪位?没听说过。
当然齐翰没听说过不代表这家伙身份就小,实在是齐翰一个摸鱼怪对北邙城实在不怎么关心,基本就了解过一些一些大人物。
齐翰忽然觉得身前江吟雪的身形一僵,又开始微微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
齐翰又好奇地探出头。
原来是那一直坐在大堂里吃饭的女子放下饭钵站了起来,并开始像外走去。
佛帽被她轻轻扔下,三千未挽青丝散落至腰间。
散开一股极强的气势恍若威压。
五个黑衣人如临大敌,迅速散开围住他们身后的男子。
而这边,江吟雪干涩开口:“师姐……”
女子平静看向江吟雪,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她解开衲衣,依旧扔在地上。
内里所穿是一条襦裙。
猩红如血。
江吟雪看着缓缓走出大堂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终是轻叹一声,拉住齐翰,转身走出了雁归寺。
那一瞬间,惨叫骤起。
齐翰忍不住回头,便正见到身后佛寺里冲起漫天血气,直接将整座佛寺卷碎,断木碎瓦飞散在空中疯狂盘旋。无数惨白的骷髅游走在血气中,张着空洞的嘴,呜呜咽咽犹如痛哭,凄厉地让人心底发凉。
月曦染成了血色。
齐翰长大了嘴巴:“这,这,她,她不会是,青,青冥境……”
他曾听说过,未入青冥,皆为凡人。
而这阵仗,只怕不是凡人所为……
但整个黎炀王朝,也不过镇北王陈綦一人步入青冥境!
江吟雪亦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
“佛魔一念……”
她喃喃道。
血气终于逐渐散去,雁归寺亦已不复存在。
那女子一手提着冯粲的脖子,凭空立于半空之上,另一只手放在唇上,轻轻舔舐着指尖上的鲜血,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红唇妖冶。
她懒懒地侧过头,不远处,有一须发皆白的老者亦立于半空之上,静静地看着她。
“镇北王……陈綦?”女子淡笑着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齐翰瞪大了眼睛,卧槽?镇北王都给惊出来了?
陈綦看向女子手里已经昏死过去的冯粲,叹了口气:“是我部将管教不严,冲犯了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女子柳眉微挑:“哦?管教不严?”
陈綦无奈,作揖道:“老夫亦有纵容部将之责,在此向姑娘您道歉。”
“不必了。”女子丢垃圾一样吧冯粲扔给陈綦,懒懒地开口,“您是前辈,晚辈自不敢搅扰,还望前辈不计较晚辈失手杀了您五个已入虚丹之境的部下。”
“自是不会。”陈綦接住冯粲,沉声答道。
说完便立即拔高身形踏空离开,连客套话都没再说,显然极为忌惮这女子。
女子依旧懒懒的声音:“晚辈听说四十年前前辈便已入青冥境,如今为何还在青冥境?”
陈綦身形一僵。
“想来前辈自是明白。”女子微笑道,“所以,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前辈最好不要出面。”
陈綦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多谢姑娘提醒。”
说罢,陈綦便飞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