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你怎么又来了!”苏致祥的口气里带有责备的意味。
梁进仓笑道“苏厂长,难道你就甘心咱俩这样灰溜溜地走了?”
苏致祥叹口气,示意小梁坐下“不甘心,但是这样的集体企业,烂透了,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梁进仓没坐,而是来到办公桌前面,站在苏厂长对面。
“您要是不怪我猖狂的话,我想谈谈对木器厂的看法,我觉得木器厂烂归烂,但是没烂透,想扭亏为盈也并不难。”
这话让苏致祥吃惊极了。
可以不怪你。
但确实猖狂至极。
木器厂目前的状况,还没烂透?
难道非得烂成沼气才算烂透了?
“关停并转,对于这样的厂子,多开一天就多亏损一天的钱,已经完全没有赢利的可能,只能关停并转。”
苏致祥实在没心情再听梁进仓的意见。
内心早已绝望,说再多也没用。
“苏厂长,您觉得木器厂现在烂透的最大问题是什么?”梁进仓问。
“农民思想,领地观念作祟,多年来的积弊难反!”苏致祥情绪激动地说
“你也来厂里好多天了,难道看不出来?
我针对这些情况制定了详细的规章制度,可是又有谁遵守,谁来执行?
管不了,没法管。”
苏致祥一说到厂子里的领地观念,就深深地感到无力。
他作为主管工业的公社副主任,在吴光荣不配合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提交公社班子,撤掉吴光荣。
可是撤掉吴光荣,能解决木器厂积弊难反的现状吗?
解决不了。
甚至木器厂更成了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