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之后,浓浓刚起床没多久根本没什么胃口,但一想到这一天可能一口东西都吃不上,于是还是用了些早膳,也不过是喝了几口粥罢了。
很快马车将浓浓载到了宫里,因为今日要祭祀胤礽早朝无事便早早散了,等浓浓到了的时候,胤礽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还困不困?”胤礽扶着浓浓在马车上下来,然后搂着人上了太子御轿。
“不困了,这样折腾一早上,还颠簸了一路,便是再困也醒了盹儿了。”浓浓语气不悦的说道。平日和胤礽一起乘坐马车,他都会将自己抱到他的腿上,所以便也没觉得有多颠簸。可是今天不仅没有胤礽抱着,自己害怕迟到还吩咐车夫赶车赶的快些,这一路感觉早晨那些吃食都要颠出来了。
“等一会儿完事了咱们就回去睡,乖。”胤礽见浓浓不高兴的样子,将人揽在怀里安抚。
御轿走的平缓,胤礽的怀抱也舒服,浓浓身上的不适渐渐散了一些。很快到了安华殿,见了储君御撵,已经到了的皇室亲贵和命妇纷纷跪下行礼问安,唯有宁妃似是没见到周围跪倒的人群,自顾自的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自己是他的庶母,即便他是储君,那还能让自己给他心里不成。本来皇帝临走时都说像是祭祀请安这种东西,她怀有身孕就能免则免了,没想到昨日内务府来了人给她送了祭祀的服装,还要她务必出席。
内务府定然是不敢给她施压的,想来也是太子的意思,太子的手还真是长,连内宫都能伸的进来,也怪不得皇帝忌惮。
可是虽然是太子吩咐,她却不得不来,因为若是不从,闹到皇帝那里,倒是让皇帝心里自己费劲建立起来的温婉娴淑,礼让谨慎的形象不保,倒是逼得她不得不照做了。
肚子里的这个东西本就折腾的她进来胃口不适合,身子也疲累的很,还要因为这种事情被这样早的折腾起来,宁妃心里不悦的紧,却也无计可施。
“免礼吧。”胤礽说着下了御撵然后扶着浓浓下来。
这样的动作自然是被宁妃收于眼底。虽然自己不喜欢太子妃,但多半也是嫉妒吧。这样位高权重的夫君还肯这样一心一意的对她,大到敢因为她顶撞皇上,小到平日照顾与细微,连扶她下马车都亲力亲为,看着动作娴熟,怕是做惯了的。当着这些人的面都样子,平日在府里还指不定宠成什么样。
宁妃越想越气,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肚子里的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自以为是的要走到太子前头去。后头跟着的皇亲国戚见此都暗暗擦了一把汗,命妇们也是跟在自家丈夫身边不敢多言。
可是宁妃越是想走快了身边的人越是不敢跟上她,甚至有些隐隐的往后溜,这样她自己走到前头去一个伺候的人也不跟上岂不是更没有面子,于是只能默默的放满了步子,始终没有越到胤礽和浓浓前头去。
进了大殿,僧人们跪于两侧诵经,而胤礽跪坐上首,带着底下的浓浓和其他亲贵拜扣,而后亲自上了香。
“父皇远上五台山为先祖祈福,今日孤和诸位一起缅怀先祖,我等后辈当尽一份孝心。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天朝国泰民安,共举太平盛世。”胤礽上完了香起身对着在跪的皇亲贵族们说道。
“是。”亲贵们顺从的应下了太子的训话。
“昨天先祖给孤托梦,得知父皇又得一子,十分关心,今日祭祀,正好宁妃也在,便在这里和祖先好好的说一说,也不负祖先的期待。”胤礽说完画风一转,矛头直指宁妃。
底下的王公贵族们听了此话,心里纷纷起疑,先不说太子是最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每年祭祀也是倡导简化,怎么会相信什么托梦之说。再者说了,这宁妃圣宠不衰又怀了皇子,按理说太子怎么都不会喜欢这个孩子,怎么还这般抬举,让其还未出生便得了祖先的眷顾呢。
宁妃听了也是一愣,还以为太子是好心,不过稍加一思索便得知了太子的用意,脸色也是沉了下来,手握得紧紧的,可是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既然宁妃没有异议,那便由宁妃再次陪伴祖先,剩下的都退下吧。”说完胤礽带头扶起了跪在地上还没缓过神来的浓浓出去了,而剩下的王公大臣见今年祭祀就这样结束了,也都欣喜不已。今日不用再去上朝还能早早出宫,竟然还有这等好事,所以都带着自家夫人出来了,只有宁妃跪在地上,眼神狰狞却也只能跪在地上,不得随意起来。
待众人都出来,安华殿的殿门随即关闭,宁妃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在黑洞洞又满屋子佛经排位的大殿里跪一天了。
亲贵们正步履轻松的准备出宫去,还以为是撞到了什么好事,只有那天宁妃宴请时到场的命妇们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替太子妃娘娘出气呢。
尤其是那日当出头鸟讨好宁妃并指证娘娘的梓郡王妃,刚刚被太子殿下出殿时扫了一眼,此刻也是吓得浑身发抖,快都成了筛子。梓郡王问她她也不说为何,到底是二人早已夫妻情薄,见她不说梓郡王也懒得再问,若不是顾着体面,马车都不想和她同做一辆。
“将她自己留在里面真的行吗,她怀了身孕,这样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浓浓出来之后看到殿门关了,有些担心的拉着胤礽的袖子问道。
“无妨,我派了人看着她,不会出事的。”胤礽安抚着浓浓道。他确实派了人,但不是照看她有没有事,而是盯着她别让她偷懒。
“那就好,虽然祖先照顾这是好事,但是她要在那里跪到诵经结束,也真是难为她了。”浓浓玩着胤礽的袖子道。
“浓浓真以为这是好事吗?若是因为一句空口白牙不知真假的话就要浓浓自己在那黑不溜秋的大殿里跪一天,浓浓觉得是好事?”胤礽见她这个榆木脑袋,于是从旁提点道。
“不是。”浓浓思索着胤礽的话道。
“浓浓看不出我这是再给浓浓出气呢。”胤礽捏着浓浓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啊?因为上次的事情吗?谁要你替我出气啦。”浓浓撅了撅嘴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爽的,她上次那样刁难自己,也活该她有今日。自己也不是活菩萨,自然也不会因为觉得她可怜而给她求情。这种人,就该一辈子跪在里面才好。
二人聊着天御撵便已经到了门口。
“现在就回去吗?你今日无事了?”浓浓见自己一会儿不注意,轿子竟然到了宫门口,于是转头询问胤礽道。
“没事了,这些日子都没什么事了,可以带着浓浓去玩。”胤礽宠溺的将人抱了起来,直接上了回太子府的马车。
浓浓突然失重,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进了马车,虽然想怪胤礽毛手毛脚的,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宫门口那些贵族们看到太子这番举动,也纷纷不敢置喙,只有命妇们暗自嫉妒极了。
很快到了太子府,胤礽又将浓浓抱了下来。一路将人抱到了仪心院。太子府的下人们也都已经见惯不怪了,浓浓更是欢心,不用自己走路了还不好。
想到今日自己烦心的祭祀竟然这么简单轻松的就完事儿了,浓浓心里更加开怀,搂着胤礽的脖子不愿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