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收到书信后打开来看,随即便皱起了眉头。
“宣威,这书信上写了什么?”
“这是伪朝兵部的调令,让北境的边军,抽调出一万五千人马,前来邬城增援。”
一万五千人马,这可比现在的宣威军还要多少两三千,端的是一支庞大的生力军。
要知道,前方邬原一战,定西军损失惨重。除了秦朗的云麾军,王林这一部也算是被打了个半残,如今只剩下了不足六千人马,其中一些伤卒到现在还没康健。
而钱猛这一部,虽有大胜,但因为连番激战,又有攻城消耗,也只剩下七千余兵马,更别说刚刚一场守城战也死伤了五六百。
这两厢加起来,却还真没人家多。
“这会不会是伪朝使诈?如此重要的调令,如何能被我军这般轻易的截获。”
“应当不会。张言如此直接,正是因为有恃无恐。他知道我军现在兵马不多,缩于营中倒也罢了。
若是出营野战,截击北军,那再加上后边随时盯着的禁军,很容易被一口吃掉。就算侥幸撤回,也剩不下多少人马了。
说不得,彼辈还巴不得我军出营呢!”
“那我军何不再招募些新卒,实在不行,找赵氏借些私兵填充大军,先打下邬城再说。”
“赵氏这数月下来,钱粮兵马已是靡费甚巨,底蕴损失惨重,不会再借出太多私兵了。若是杯水车薪,那还不如不借,反倒伤了和气。”
虽然都是为了赵氏的大业而奋斗,但宣威军是赵正的,私兵却是整个赵氏的。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这可如何是好?!敌军兵力一增加,攻守彻底易势也!”
邬城的兵马多了,那就代表着机动兵马多了。他们可以一边派出大军去袭扰粮道,一边还来发兵牵制宣威军。到时候粮道丢失,可就要彻底饿死在这里了。
“那不若上书府君,让他将粮道改为从泗阴,入泰丰南境送来。如此不是不用防备敌军的偷袭了。”
“这不妥。泗阴刚刚拿下数月,百废待兴,尚且还要府君从明阳府库运粮救济,安抚民心,是没粮可运的。
而若是从明阳先送往泗阴,再送到我军来,那路途便太远了。一来花费时间太长,二来路上怕是就要消耗一半还多。这还不如不运。”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军撤往昌平,先守住城池,在泰丰东境钉住。等时间长了,北军必定要回防。那时候我军再来攻城不迟。”
“你这般做,致赵氏安危于何地?难道让他们放弃所有基业跟着大军东迁吗?别说他们不同意,府君知道了,那也必然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