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梁站在窗前。隔窗望去,江面老桥上车辆川流不息;临近下班时间,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整个江城。惨白色的碎银堆积在西边的天际上,显得格外耀眼。他已经注视了许久。
连续发生的命案让他焦头烂额,偶然发现的线索仿佛找到了头绪,但又不知道这些线索指向何方。现在他最关心的并不是五个命案中的具体线索,他最关心的是父亲照片上被贴的那一朵白色五角星纸片。
他也感觉到父亲的过去一定与这些案件有关联,至少与余老师父的死亡有关。不然也不会那么凑巧地在自己的家中出现神秘、诡异的图案。
他在努力回想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但他发现12岁之前的记忆一点也没有印象;他能想起的事情全部是与父亲、母亲在城市生活的片段。他开始怀疑自己在12岁时可能得了什么重病,导致大脑记忆想不起来,可是父母后来也没有提起那场重病的情况。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记得父亲在他13岁时,也是冬天、临近年关,准备出差西南,临走前还特意带他逛了趟商场,给他买了最喜欢的手枪玩具。他告诉父亲,“将来也要做个警察,像父亲一样勇敢!”
父亲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不要做警察,将来做个工程师”。
褚梁清楚记得,那天下午,天气阴沉、将要下雪,父亲是与余老师傅一起出发的。余老师傅还从家中带来了一些腊肉和连环画交给他,鼓励他好好学习,等待他们抓住坏人、凯旋而归。
父亲与他挥手告别时,母亲就站在窗户边看着父亲与余老师父背着包、匆匆而去的身影。她在窗台站了许久,直到褚梁喊“妈妈,我要到江边去玩枪!”她这才抬手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带着他一起到江边散步。
那时他们房子的周围不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新建的小区楼房。从他们家到江边,穿过是一片小树林和农民的菜地,就可以直达水边。
褚梁也清楚记得,那天下午吵嚷着让母亲陪他玩枪和放风筝,一直玩到天色发暗才回家。
母亲因受凉,从那一天就病倒了,从此再也没有到江边陪他一起玩耍。
褚梁想起这些,泪如雨下。
那年过年是他与母亲两个人一起过的,父亲在年三十晚上打来电话问候和报了平安。谁知过了初五,就有警局的同事上门通报说父亲因公殉职,余老师傅也因重伤昏迷不醒,已经在转院回来的路上。
惊天霹雳,让本就生病的母亲病情更重,照顾褚梁上完初二下学期,就撒手离开人世。此时伤病好转的余老师傅上门,把他接到江北,照顾他一直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想到余老师傅的不幸去世,褚梁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慨之气,报仇雪恨的念头又更加强烈。
“西南之行是余老师傅和父亲一起去的,一死一伤,他们是办的什么案子?”
褚梁对父亲最后的一个案子产生了兴趣!
“也许25年前的案子与余老师傅被害有关?”
褚梁对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寒而栗!
他立刻转身走向桌面,拿起钥匙、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