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里头却见黛玉正在那里哭,紫鹃忙着收拾衣物。
“是怎么了?”贾瑞来道黛玉跟前拉着手儿问道。
“哥哥……”黛玉却将头扑在贾瑞小腹上抱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瑞顿时就要炸窝,问道:“方才老太太叫你去说什么来着?”
黛玉只是哭,却说不上话来。
紫鹃道:“二爷别恼,是方才又收到了姑老爷的信,说是八月间得了风寒,如今病得更重了,怕是不好,想让姑娘过去见上一面呢……”
贾瑞听了心里也是一惊,怎么林如海这小身子骨就这么不结实?这回想应该不是中毒了吧?
上次多亏了贾演给的药救了一命多活了三年,还是不济事?
一面轻抚着黛玉的头安慰道:“罢了,哪里就有那么重?
想是姑爷想你了要你去陪他住上一段时间也是有的。别哭了,老太太怎么说?”
紫鹃道:“还是让琏二爷送姑娘个回扬州去,说是让收拾收拾明儿就动身。”
贾瑞点了点头说道:“今次怕是哥哥不能陪着你了,你万事务必要小心,哥自会派个妥当人护送你一路去。”
黛玉也是明白人,哭着答应了。
贾瑞身上有伤到底不能长时间坐车颠簸。且年下事情也多,他这个家长当然不好跑了。
再者说尼德兰的使节和建州使臣两宗事也没了结呢,贾瑞自然不会随便就说要陪黛玉往扬州去。
安慰了一回,又往贾琏屋里见了一面嘱托了几句,说道:“又要劳烦二哥哥大过年的跑一趟了,我给你拿些银子路上花销,别憋住了。”
贾琏道:“二弟这话说的。林姑娘就不是我妹妹?怎么叫劳烦?银子也大可不必,虽然今年西府里头艰难,还不止如此呢。”
贾瑞道:“还和兄弟客气么?我也不是为了二哥,我是为了林妹妹路上不吃苦,你就当我给她路上花销的。”
贾琏这才答应了,又说道:“二弟,二哥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贾瑞道:“是夏荷的事么?二哥只管放心,我就应下来了。
眼下也快过年了。我的意思是把她们娘两个先接到东府里头收拾一间院子出来。
好歹苌儿也是你们这一房的长孙,祭祖是少不得他的。
且过年了也不好让这娘两个在外头孤苦伶仃的,到底我那边还热闹些。
哎,二哥你放心,我绝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可是真当夏荷是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