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七笑眯眯的:“行吧,老哥,这就是最后一次了,您可是又多赚五千贯!”
廖老板愉快离去,张三七搓搓脸,这些日子日日带笑,脸上两块肉都快笑僵了。
可一盏茶才吃了两口,前面的伙计又来禀报,说是金陵齐家的人来了。
对于这个金陵齐家,张三七不敢怠慢,急忙亲自把客人迎到了后堂来。
南国五大门阀,赵、钱、陈、齐、石,这个齐家都是南方名列第四的超级家族。
齐家来的是两个管事,与张三七似乎还比较熟悉,见了面几人先闲扯了一番风月,俨然是一起那个啥的铁子。
“两位哥哥就是不来,我这里也准备去请了。正好今日就是咱们结算的日子。弟弟这里早就把利钱准备好了。”
张三七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之后,盒子里面是两叠吴国官票。
“咱们兄弟交情归交情,但这买卖却是主子们的,数目可够?哥哥我可就不数啦!”其中一人微笑着拿起了属于他的那叠官票。
“保准没错!”张三七把指头摊开一算,“齐家三房购入咱们昭阳糖货债券,合计本金十万两,每旬支付利息五分,应付五千贯;齐家五房购入债券七万两,每旬支付利息三千五百贯。”
嘴上说着不数,可那两人还是飞快的数了一遍。在数完之后,这两人的笑容就更加真挚了,因为张三七实际给的却是五千五百贯和三千九百贯。多出来的,自然是他们两个好处。
“三七老弟,你们昭阳的糖货买卖,那可是真个火爆!往年的时候,是你们要买,咱们不卖,互市上那点糖货够谁用的?可如今却是好时候。互市关乎着我国的面子,糖货的份额是一点不增。可你们在北方开仗,咱们也在南方平叛,要的银子那是海了去了。两下如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们借着太子妃的名头做买卖。”这个人说完,就向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也会意,接着就说:“所以说,这个时机太难得了,可你们家大人也胆子太小了些。收拢这些糖货够卖多久啊,保不齐就被你们朝廷给包圆了,可你们郑国整个江北可都还在嗷嗷待哺呢!再说有着贵妃娘娘保着,你们还怕谁啊?”
张三七苦笑了一声:“二位哥哥,不瞒你们说,咱们已经跟陆家和司徒家身后的两位郡王闹上了。朝廷要收购糖货是不假,可这款项却要分年给的。贵妃倒是站我们王爷这边,也应承让我们的糖往江北甚至河北卖。可咱们本小,就连债券上借的银子都买了糖了。这几日,有好些人送了库存的糖货来卖,不是我不想收,委实是手里已经没官票可用了。”
这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果然,主子们想让昭阳郡王与江北诸王翻脸的路子还真的有戏!若是能以控制货源和欠债的方式控制住昭阳郡王,让其成为吴国的棋子,昭阳就将成为吴国势力延伸往江北的桥头堡,还是名正言顺的那种。这笔生意怎么算都划得来。
“三七兄弟,不是哥哥我说你,”其中一人拍了拍三七的肩膀,“你这是身在钱海里不知道拿袋子装啊!咱们金陵是什么地方?借点银子那还是个事?就好比你这个短期债券,有着郡主娘娘的雪纸生意做担保,如何才发那么点数目?够谁分的!”
另一个人又幽幽的说了一句。
“老弟你为人是没的说,可办事却太保守了。前日,你在赵家宝铺存了那些好东西,用那些做担保,多少银子借不到?”
张三七故意装作吃了一惊。
“不行,不行,那些是贵妃娘娘几十年来给王爷攒下的家底,为了怕其他几位郡王知道,这才偷偷寄存到郡主的眼皮下来。这王室的宝铺原来也留不足消息,委实可恨!”
“诶!你别错怪了人,”一人劝他,“上千颗琉璃宝珠,这件事金陵城里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只管放心,绝对知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