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楼从一大早就挂出了不对外待客的牌子,楼中的包厢已被京中各府包了圆。为了分配好各家的位置,管事的头发都白了不少。各家的品级、阵营、亲戚、朋友和不对付,稍微疏忽一点就是大事。
作为大郑第一高楼的商楼,有着天下间最大的室内天井结构。
主楼的天井底部是阔达二十丈的方形区域,每一层楼的走廊不是垂直设计,而呈现阶梯状。二楼的走廊比三楼的走廊要靠前一丈,以此类推,导致所有的走廊都没有顶。天井的最上方是大片的青瓦,却有能工巧匠按照星斗方位, 用明瓦布置出了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样子。天光下澈,整个天井都不觉昏暗。
礼部官员、鸿胪寺的官员、六国的使团、各府的年轻郎君、赶考的士子和国子监的部分师生,各自占据了各层的走廊。
慕名而来的各府太太和姑娘,则都在走廊后的厢房里不断的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南吴挑战大郑士子,如今变成了张信之一人独战六国群才。仅这个噱头,便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他来了!”
商楼外部的走廊上,早就有各方的人蹲在这里。
忽然,有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指向了远方的街头,大声对着楼内喊着。
漫天细雨中,一辆篷车正缓缓而来。
楼中声浪一静,转瞬便高涨了起来,只听楼板纷响,很多人多赶到了外廊去看,想抢先一睹张信之的风姿。
六楼正北的走廊上,各国使团都聚集在此处。
在听到张信之终于姗姗来迟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开始变幻了起来。
“且依计行事!”
“善!”
此时的张哲有些害羞,上百人站在每层楼的外廊上对着他指指点点,比看团子还要稀奇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看便看罢了,能不能别用手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