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山回头,身子往古画晴空计算着现实世界时间的钟表那里偏了偏,动作如此轻微,好像时间是落在眼前的小鸟,稍有不慎就会将它惊走。
“喂,”海妖轻声:“快没时间了。”
潜入如此深的虚空,让时间相对于外界被无限拉长,可它毕竟还是在流逝,创神檄文轰击到逃亡者号的七分钟已经所剩无几。
左吴点头,又看向黑球:“所以,你能帮我们把这创神檄文的爆炸给摁回去吗?”
黑球回以凝视,不再模彷众人行为的它忽然成了像亘古前就吸收一切的沉静的黑洞:“……举手之劳,我是长城的管理节点,但你们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左吴咧嘴:“你的意思是启动长城,就会将仁联引来?不一定吧。”
“不,你们的世界对于仁联可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原因还是‘创神檄文’这种武器的出现;”黑球身上凝聚的黑线愈发内敛:
“创神檄文可以以银河生灵的情绪为燃料,现在它虽然只被你们当成武器用,可它实质上是科技树的生长无比关键的一步……据统计,就算十亿个世界线也未必有一个能将其点亮。”
“我若动用长城节点将其阻止,其他被仁联控制的节点一定会知悉。”
“他们一定会来的。”
左吴抿嘴。
他从未想过自己想拯救家人的想法,居然能和整个银河的命运挂上等号;鬣狗相对于玩家无比温顺,可在自己这个稍微落后的银河面前就是凶悍无比的天敌。
仁联来到这里,可能不是窃取一两个星系就能罢休的事。
被创神檄文的刀子逼到绝境的家人,和银河上素不相识的亿万生灵相比,孰轻孰重?
好像不需要考虑。
左吴摇头,咧起的嘴角愈发肆意,却是动了下抓着良骨伶的手,让白嫩的律师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良骨伶,我需要法律咨询——我想救逃亡者号,却会导致整个银河面临危机的行为,会不会触犯什么法律?”
良骨伶也笑:
“当然,那什么仁联真的来了,还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大概各种为您量身定制的罪行都会争先恐后地发布,什么反人类反文明,叛国叛银河之类;”
“小伶也可以为您从紧急避险这方面辩护,但作用不大,那时的法律大概只是星海联盟为了掩饰恐惧而进行得泄愤罢了,哈哈,被包装得名正言顺的泄愤,明明审判你对仁联的到来根本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