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驾驶古画晴空的艾山山关切地看了自家女仆一眼,又咬牙转回头去重新聚起精神,向左吴问道:
“古画晴空大概侦测到玛瑞卡的‘温暖’在什么地方了,怎么说?我们要过去看看么?”
“当然,”左吴点头:“教授他们肯定也被创神檄文绞碎,而复苏肯定是从那抹温暖附近开始;”
“你也看见列维娜的状态了,我们不可能一直依赖她听见的声音,能找到玛瑞卡这个专业科学家来听听建议,也是我们在虚空中找到爆炸源头的希望……或许也是唯一的希望。”
艾山山笑了下:“倒是希望古画晴空抱着那抹温暖摇一摇,就能把玛瑞卡从里面给摇出来。”
古画晴空的“哔哔”响了几声:“我持悲观态度,因为我是战争造物,擅长用刀,但太精密的事确实做不好。”
“总得试一试。”
左吴指定好方向,倒是真给在虚空中像无头苍蝇的一行人凭空添了一些希望;
他也一直在看通过计算,而显示着现实世界时间的钟表,随着他们在虚空中越走越深,表上的时针和分针也走动得越来越慢,却很难说是不是慢性死亡。
总得试一试这话,更像左吴留给自己的安慰言语;他向后靠,竟然有些瞌睡;
睡眠向来是逃避现实的好方法,如果一切确实无法挽回,那他真想跃入虚空的最深处,以时停观测的姿态让逃亡者号坠毁前的刹那,成为自己的永恒。
但那样也意味着自己丧失了干涉现实的能力,只能在虚空中不行寸步。
简单粗暴一点说,就是想在虚空做任何事,都会失去观测者效应,让现实世界的时间开始相对流动。
“时停”是对于“观测者”无比主观的事,客观来说,时间从来没有停下过它的脚步。
这种感觉让左吴有些不好,好像自己去寻找那抹温暖的动作是在将逃亡者号加速推向深渊般,哪怕事实并非如此。
姬稚好像看出了左吴的不安,不再做咬他的后颈或者耳朵之类的动作,而是无比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古画晴空仍在乱流中披荆斩棘,“七分钟”本被拉得很长,可还是在被不断消耗。
连列维娜也停止了她的梦呓,只是轻轻发着甜美的鼾声。
终于。
那抹温暖越来越近,可艾山山的眉头却高高挑起:“咦?怪了。”
左吴又是无比紧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