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逸亡的是拖慢光的脚步;而裁判庭则是其中的每条“直路”,都如迷宫般百转千回,非专业人士根本无法找到直达释文尔跟前的道路。
摆渡星舰降下,自那裂口泊入。
全副武装的暴徒侵入了象征理性和规则的法庭。
机甲领头飘落,其凭那银白的色泽几乎要成为在这片空间中首次升起的胧月;它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将数据源源不断通过物理接线传回摆渡星舰。
左吴咂了下舌。
观测数据显示裁判庭中仍然熙熙攘攘,来往人群和往常一样,怀带各自的期待或所属文明的沉重叮嘱,来这里寻求不知是否存在的正义。
有些幸运儿看到了古画晴空这轮缓缓降下的胧月,还以为是裁判庭终于觉得这里的永夜比外界还要单调,加上了些令人心旷神怡的装饰。
当然。
有见识的人也有不少,至少能认出古画晴空是战争造物的事实,却并不感到慌乱。
因为他们身边负责引导和安保的造物都未发出任何警报,更不要说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或引导民众疏散。
就好像战争造物的到来是官方认证般。
到此的访客自然不会提出更多的异议。
良骨伶面沉如水:“……裁判长是把这里的民众当人质了?”
左吴耸肩:“或许吧,但古画晴空如果真在这里大开杀戒,那裁判长该怎么阻止?”
律师有些笑不出来。
虽然她不认为左吴会真如其所说的这般野蛮,可若释文尔将一切寄望于“暴徒的良知”,那可真是令人失望的应对方式。
或许还是有什么阴谋,良骨伶指着地图带路,目标是直直通向释文尔本体的机房。
海星人裁判长同昔日莺歌索的首领一样,也将自己的本体放置于大型计算机中以辅助自己思考决策。
只是首领彻底放弃了肉身,只留下一个大脑;而释文尔却还保有自己的身体,可以离开计算机,如同日常的上下班打卡。
计算机所在本是机密,在这片因物理法则让条条道路都迂回曲折的空间中,本来无法被外人所找到。
但有良骨伶的带路,一切便不尽相同。
左吴也乐得没人阻拦,抱手坐在摆渡星舰中,在想象此时此刻,自己与海星人裁判长哪个的样子更闲适。
古画晴空像开辟着前路的月亮。
除开被左吴他们占据的通道外,裁判庭仍在照常运行。
良骨伶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