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辟的山路非常难走,因为这几天连续下雨,这些泥土全是松软,背上背着20公斤的物资,脚下每一步都都是粘性十足的泥。
没走几分钟,所有人今天新换的衣服鞋子全都是泥巴。
浩浩荡荡的救援队伍宛如长蛇一般朝震中进发,时不时路上还能碰到沿着山路出来的灾民,有的人沮丧,有的兴奋,有的人落寞,有的人行走全靠一股求生的勇气。
每当余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地上一蹲。
没办法右手就是流淌着冰山雪水的河流,当地人说,即便是大夏天,一个人掉下去,“五分钟就冻得没救了。”
路难走都还好,真正走上山之后,困难度陡增,因为路上不仅是烂泥路,而其还横亘着不少两三个人合抱大小的石头,绕不过去的还得爬,而且有的石头是前面人踩没事,后面人踩就滚山下去了,吓得救援人员久久不能起来。
而且足球大小的滚石因为泥土被泡松软、余震等隔一会儿就滚下来一堆。
至于大家觉得安全的水路,其实站在高处看到水库全景才发现:浑黄水库里面全是各种树枝,因为地震破坏了垃圾场的人类生活垃圾飘着。
一些军队船只正在把这些垃圾漂浮物收拢清理出安全的航道,另外一边快艇、冲锋舟带着一船又一船的专业救援队和物质快速前往震中,抓紧黄金72小时尽量多的救人。
天空时不时的有军绿色直升机飞过,每一趟出来里面都是很多伤员,每一趟进去又是一飞机物资和救援人员。
莫海他们在半山腰走着都能感受到凛冽的寒风,吹得脸生疼。直升机看起来直来直去,大概也就只有飞行员们才知道他们在这些山谷里面遇到了多少空气乱流,导致飞机失去平衡和控制。
如果莫海没有记错的话,救援期间是有直升机失事的,牺牲了好多人;当然莫海他们不知道,这些直升机并不是去震中,而是去更远的一个县城。
正在被修复的国道其实有时候就在莫海他们脚下。
还好经过勘查,国道不是全部被埋,而是隔一段被埋一些。
这样军队就用了大型直升机调运了施工设备到这些没有被埋的路段,多段同时开挖。
饶是因为下雨让泥土有粘性,但是这塌方了不是一般的大,往往前面刚刚挖开,后面一个余震又给震下来一堆。
施工军队那是把头挂在裤腰上面来操作的,鬼知道下次塌方从哪里下来?
天上飞的,山上走的,山腰挖的,水里滑的,四路进发奔向震中。
“啊!”走在莫海前面的苏成芮一声尖叫。
紧接着身后的莫海眼前一黑,原来是苏成芮躲避滚石时候往身后莫海这边一转身,结果脚下的烂泥太粘稠雨靴就和被定住了一样没有拔出来,苏成芮的大长腿就和麻花一样一卷,背着4箱自热食品的苏成芮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直溜溜的朝莫海扑来。
莫海因为身后有程泽保护,加上6箱食品护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错了是坐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面,而他身上扑着满身泥巴的苏成芮,莫海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苏成芮的兔子上。
尴尬。
大写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