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渗透,忽然之间一道身影进来。
一身火红色的官服,身材虽有几分纤瘦,却依旧有文人的傲骨,整个人撞过来。
“哎呦!”一声,被撞倒在地。
云枫低头看去。
穿着朝服的小老头,满身的泥泞,头上的头发黑中见灰,身上的朝服都已经褶皱了。
那张脸,凹出深深的沟壑,肉眼可见的疲惫。
他坐在地上,老半天没缓过来。
“费大人。”门口的卫兵喊了一声。
坐在地上的费大人摆手:“不用了。”
说着,他从地上强撑身体爬起来,苦笑的说道:“幸亏这谈判今天就结束了,否则我恐怕就要把这条命扔在这里了,累煞老夫,累煞老夫啊。”
云枫伸手扶着眼前的老人,这才认出来。
眼前的人居然是费七安的父亲。
来的时候头发乌黑,双眼炯炯有神,几个时辰的时间,怎么折腾成这样。
头发黑了不说,人就像是脱水一样。
就看听见费大人黯然摇头:“不用为我担心,回去养他几个月,老夫依旧一顿饭吃半个羊腿。”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拉着云枫进了帐篷:“外面的人守好了,莫要让闲杂人等进来。”
说罢,拉着云枫到了帐篷内,两个人站在营帐最中间的位置。
费大人重新平稳了下情绪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谈判,我们输的很惨,金国从来么想过谈判,知道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要大兵压境。”
他心虚的回头再看一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官家不可能允许再来一场去年的那种战斗,为了避免回忆那场战争,陛下连年号都改了。”
云枫自然知道,如今永宁元年,取意永远安宁,可见官家避战之心。
费大人拉着云枫的手,殷切的说道:“如今我们把榷场的交易税丢了一半,把贸易中货品选择权丢了一半,以前榷场不让卖的商品,这次可能都要卖给他们金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