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改矣。
又庆幸这次一同来的是燕承诏,至少这些实情可以上达天听。
……
十月海上霜雾重,一会北风,一会南风,海上乱浪千层叠。
终于到了倭寇侵扰的小汛期。嘉禾卫里士气高涨,重重戒备着,裴少淮更是每日都到嘉禾卫来。
这日清晨,一片扁舟摇摇晃晃停靠嘉禾屿,下来的人正是包老九。
军营里,裴少淮拆开信件,场下诸位船将齐齐望过来,等着知州大人发令。
“倭船已经从萨摩州出发了,约莫有五六十条船,大概率是奔双安州一带而来。”
规模不算小。
近段时间东北风急,又有洋流加持,用不了几日就能到双安州外海。
十余位船将当即起身,向燕承诏拱手,齐声道:“请指挥使发令!”过往几个月,将士们反反复复操练,为的就是这一战,岂有惧战的道理?
燕承诏与裴少淮合作数月,早已形成默契,他通晓裴少淮的策略,遂抬手摆了摆,让诸位部属安静,先不要急。
又道:“传八位幕僚来见。”
那八位观测风浪的老幕僚正好也有急事来报,就在将营外守着,此一召见,很快便进来了。
领头那位老幕僚神色有些焦急,行礼后禀报道:“指挥使大人、知州大人,若按风速来算,倭船恐怕是打算十八日靠岸双安州。”
涛之起也,随月升衰,从两弦到望朔,潮水日涨。
望月之后两三日,潮汐起伏最大。
想来倭船是想借着东北风和大潮,顺势而来,直逼九龙江口。这样的风力、潮力,远足以抵消九龙江水外流的推力。
若只是如此,尚不足以让老幕僚焦急,裴少淮问道:“还有其他境况?”
老幕僚点点头,应道:“若是推算无差,十八那日是二十年一见的大涨潮。”
日月一线相引,潮水更高更急,推力自然也就越大。
在这样的大潮之下,倭船即便收起风帆,也能全速行进,实属于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