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这段时日在朝堂上,宋长官没有站出来支持裴少淮,也没有反对。
末了,宋练提醒裴少淮道:“言官上谏讲究些时运,一回谏成不代表回回谏成,裴大人还年轻,还有时间沉淀,更当谨言慎行为好。”
显然,宋练觉得裴少淮步子迈得太大了。
此话并非孬言,裴少淮应道:“下官谨记。”
出来后,路过苟副官的衙房时,裴少淮发现里面已经换了主人,正是那日朝上掰银币的古大人。他替代了苟副官,而苟副官不知被调去了何处。
“裴大人留步。”古副官边喊道,边走出来,而后低声问道,“本官有件小事想劳烦裴大人。”
未等裴少淮说可否,他便继续道:“我家中有些碎银,想请裴大人帮着置换成银币。”
“这个好说。”裴少淮应道,“再过半月,宝泉局就正式发行银币了,届时古副官拿银去换就是了。”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古副官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言道,“我是说换成最早那套银币,没有发行过的。”
“恕下官亦无能为力,旧模具已经拆下了,眼下制造的全是新银币。”
“当日朝堂上那箱呢?”
裴少淮应道:“自然是留给圣上了……要不,古副官改日去问问圣上?”
“那怎么可以……”古副官心思落空,脸上有些失望,又摸摸腰袋,低声喃喃道,“幸好我这还留有一枚。”
……
……
这日,裴少淮命人将千两白银锻造好的银币抬回家中。
“官人真的将刺绣镌刻在了银币上。”而且每一枚如出一辙。
裴少淮笑道:“我早说过,娘子的指尖上的功夫不止能缝衣而已,不能因习以为常而忽略了一针一线。”
他想了想,又道:“画作可以为文人骚客所称赞,在我看来,刺绣也理应如此。”
都是传表美意,针与笔只是工具而已。
杨时月眉梢有喜意,又去关了房门,言道:“官人这话,说与我听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