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岳见状连滚带爬,小鸡啄米似的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王铁头淡淡的说道“张振岳,今天就暂且饶你狗命,你的脑袋暂且寄你项上,我这山中机关连连,暗器密布,能否活着出去就看你的造化。别说你这区区二三百人,就是来个千军万马,我也让你横尸山野,有来无回!”
说罢,二人扬长而去。
张震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连声庆幸“我的头还在!”和仅存的五六兵士相互搀扶,急急往山下而去。”
几个人走山林,钻暗道,好不容易从茅草屋里走出来了。顺着来时的羊肠小道缓缓而下,两边竹林高耸,密不透风。
张振岳脚下不小心被拌了一下,一个踉跄,刚一抬头看路。忽然一棵手臂粗的山竹竹梢呼啸而来,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正中张振岳的光脑壳。
张振岳惨叫一声,被竹子砸的头破血流,呲牙咧嘴。
见路上有机关,张振岳便不敢在路中间行走。改走小道旁的斜坡,草木湿滑,顺坡滚落而下。
又走一段路,张振岳只顾行走,只听旁边兵士脚底下“喀嚓”一声,紧接着一声哀嚎,张振岳低头一看,原来是兵士被一个兽夹夹住了右脚。
几个人合伙用力的将兽夹掰开,在看那兵士的右脚,已经鲜血直流,血肉模糊。张震岳命令几个人轮换背负伤兵下山,那兵士鬼哭狼嚎,叫喊的人脊背发凉。
张震岳边走边想,想起了上山下山发生的这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心想这山中哪里有什么猎户?还有那个老农张益,绝不是什么农人。不禁失声狂笑,自己竟然蠢成这样,被土匪骗的团团转,在山里白白转悠了几天,还损兵折将……哈哈哈哈,苦笑几声。
人困马乏的几个人,终于下山了,转过弯去,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民团驻地,满目苍夷,搭建的营房已被大火烧为灰烬,残垣断壁,蓝烟枭枭。营地上血腥惨烈,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
张振岳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大哭。
“老天爷,你这是要灭绝我张振岳啊!”
可怜民团兵士三百人,前来剿匪,不曾杀掉一个土匪,反而被土匪连窝端了!
这真是时也、运也!这土匪王铁头啸聚山林,盘踞于此,历历数年,又逢天时、地利、人和,凭借天险要塞,巧设机关,无往不利。若非仁义之师,虎狼之军,岂非一朝一夕可以剿灭。
三水县府方敬尧的办公室内。
方敬尧穿一身暂新的中山装,体态魁梧,官腔十足,一边对着镜子梳着自己的大背头,一边对手持公文夹的郑凯的说道“也不知这张振岳剿匪剿的怎么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郑凯微微欠了欠身,上前说道“前几日张振岳还写了书信,声称物资不足,催要粮饷。被我压着没报!”
方敬尧愠怒地说道“张振岳前去剿匪,时间已一月有余,剿匪的进展只字不提,却张口闭口就是要钱!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