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住他手臂,正等答案,似乎有什么湿而热的东西滴落到自己肩头,转头一看,宋延鬓边旧伤竟裂开了,鲜血划过瓷白的皮肤,从他脸上滴落下来。
钩锁仿佛呲着獠牙的恶狼,听从主人驱策,紧紧尾随在太渊剑后,死死咬着距离不落分毫。
宋延左右闪避开,得些许空隙,才有机会解释道“此事颇为古怪,暂且不论,先取她头颅破开法阵。”
“好!”江芹点头,先解决帝女才是关键。
太渊嗖地逆向而上,继而回锋一转,腥风阵阵从耳朵呼啸而过,两人齐齐落地。尾随在后的钩锁迎面击来,说时迟那时快,宋延驾起防御,两力迎头撞击,轰然爆开起劲。
玉台上突然传来笑声,帝女已经重新站立起来,四尊长脸细眼的青铜羽人同时扭转过来,面相众人所在,脸上笑意更甚。
鼻孔吸纳血球上弥漫来的精魄灵力,极为享受一般,眼角弯弯打了个寒战。
接着从玉台上轰然跃下,正因为它们原本保持跪姿,落地姿势十分诡异。站成一排,那笑着裂到耳边的大嘴里,双手抚掌,正嘎嘎嘎嘎地发出阴恻恻的怪笑。
不待犹豫,宋延提剑疾冲。
“不知死活的破烂东西,遇上本王,是你们气运不佳,看本王今天亲手结果了你们!”赵确及竟一声暴呵,“动手!”
霎时间,众人纷纷出招。太渊剑气横扫四野、司天监剑阵如暴雨而下、紫阳五行箭呼啸飞驰。尺八符纹汇成蝶阵,带着劈山之劲翩然而去。
各路招式法器,无比霸烈地冲向兵阵!
引发紫电升腾,金光乍迸,旋风狂乱地刮动着,此间一派混沌污浊。血腥气味仿佛大火燎原,在各式猛烈攻势下,帝女十指轻绕,硕大血球不住为兵阵提供滋养,然而青焰四起,蹿成几丈高,天火一般不可灭绝,兵阵中不断发出惨烈的恸哭哀嚎。
虎符被夺,仰赖灵力的镇墓死物便不再牢不可破。
俑头被羽箭射穿、嘶吼着灰飞烟灭。四尊羽人被尺八符纹中寂灭成尘,笑声愈发阴森。
声声入耳,宛如锥心,场面实在令人胆寒。
江芹突然有些心酸,这些被坑杀的无辜士兵千百年以来始终被囚禁在墓室中,无法转入幽冥,生时死后,一一不由自己。
与被割去首级的长平公主一样,身不由己,怀抱着唯一期盼,孤守着,等一个所谓的魂魄,带他们杀尽敌寇,守卫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