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此恒往下扫了眼,只觉得他们十分吵闹,他是半点不想飞下去。
罢了,就停在上空吧。
这个名叫“厚德大学”的小宗门既没有护山大阵,又没有元婴长老,有且只有土木工程的四台挖掘机有一战之力,怎么看都很不利。偏生他们在此地落脚,善因需结善果,在她没回来之前,他守着便是了。
过不多时飓风散去,谢此恒收拢庞大剑阵归于一把,再坐于剑上浮在半空,就此打坐起来。
他不管下方凡人的议论、拍摄和惊呼,只管静心、敛目和修复。
作为天纵奇才、千年剑仙,他早习惯了各种注视的目光,早听惯了或好或坏的评价,而旁人如何做、如何说都与他无关,毕竟百年之后,他们魂归黄土,他却还是剑仙。
永恒之人不为一瞬之物停留,人间繁华不过刹那,唯有修炼贯通古今,这是他之道。
只是……
当化神期的刀修掠过长空,来到他身边时,他终是打断了修炼,睁开眼看去。
厉蕴丹:“被你杀死的‘圆球’是什么东西?”
谢此恒:“投放魔物之物。”
厉蕴丹颔首,表示知道了:“如果有造化者上门挑衅,打伤即可,不必取其性命。”
“为何?”
“这世道不兴杀人,既然要呆上十一年,暂且顾全大局。”厉蕴丹道,“你我是不惧与世为敌,他们不能。另外,我还有账要算,莫坏我计划。”
两指一动,她夹着一张写满交易的纸。这是她从僵王试炼场收获的活人买卖名单,不少团队的大名赫然在列。
“有些团队买人上瘾,迟早会对这个试炼场的凡人出手。届时,若有大势力为了拉拢他们而掩盖他们的罪行,受害的凡人又能去何处找理?谁能管这闲事?”
厉蕴丹道:“我们得站在‘正面’,谢此恒。”
“如果你出剑杀了人,即使你宰的是自作孽的造化者,在凡人眼里你也与魔头无异。到那时,他们受尽委屈也不会找你伸冤,只以为你与造孽的人是一丘之貉。”
“可要是我们一直站在‘正面’,很多线索不劳我们寻找,就会自动送上门来。”
她要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飞龙团的据点,而受害的原住民将是最大的助力。她深知部分造化者毫无底线、人品低下的真面目,甚至断定他们耐不过三月就会原形毕露。
她必须与他们划清界限,免得队员受到牵连。她必须让团队独立在外,才能获得更多的主动权。以及,她必须站在“正面”,才能引来个别高序列。
闻言,谢此恒颔首:“我记下了。”
厉蕴丹这副“算计彻底”的模样倒与剑宗的掌门很像,也是一样的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只是比起看掌门算计人,他还是更愿意看她算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