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人潮往外走,注视着走廊上的摄像头一会儿,转身折回教室。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而一节课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摸到医务室的位置,去了解混子的具体情况。她记得,那混子胳膊上的长疤是活死人的抓伤,莫非这对活人的影响很大?
厉蕴丹转着笔,脑中思绪万千。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体育课还没开始,数学老师再次敲开了教室的门。
他说:“你们的体育老师生病了,这节课我来替他上。”
厉蕴丹:……
班上一片唏嘘,又习以为常地掏出课本。体育课代表心里苦,他顶着众生幽怨的视线,扛着数学老师的高压,硬着头皮说:“王老师,我们这个礼拜还没上过体育课。”
王老师冷酷无情:“体育老师生病了。”
“他教体育的啊,不至于身体素质差到连病一个星期吧!”学痞忍不住了,“我好想念篮球架!”
王老师:“好了,同学们,把选修课本打开翻到第86页,我们继续上不等式。看黑板,头都抬起来!又不是软骨动物还趴在课桌上!”
“卧槽无情!”学生们哀鸿遍野,“我们的体育课真是数学老师教的!”
厉蕴丹:……
有些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在“对不等、对不等”的教学声中学下去,直听得满脑子浆糊。
课毕,厉蕴丹也与众多学生一样只想趴在课桌上养神,唯有数学老师神采奕奕,面红耳赤情绪激动:“就一分钟!同学们,我再讲一分钟!看这里!”
接着,下课的十分钟没了。
厉蕴丹揉了揉眉心,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难……”
坐在她左边的男生文采斐然,立马往下接话:“数学之难,难于上青天。”又换了首词接,“函数有,集合久,满书向量曲线轴。数学恶,体育薄,一张试卷,及格发愁。错、错、错!”
右边的女生含泪接词:“题深究,人消瘦,分数出来泪湿透。爹妈恨,皮带抽,亲情不再,升学难托。喔、喔、喔!”
男生:“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最后要用‘喔’字?”
女生:“公鸡都打鸣了,你不该起来刷题吗?”
“卧槽,实在是高!用词生动形象,语气婉约凄凉,侧面烘托出了我们高中学畜的悲惨生活,不愧是语文课代表。”
厉蕴丹深吸一口气,她是真的心累了。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不会为了融入试炼场而扮成一个学生。
然而帝王重诺,即使是向死尸借的身份,也会好好扮下去。
一晃又是两节课过去,在傍晚放学的档口,他们消失了一下午的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她告诉他们:“有件事要告诉大家,今天中午,一位高三学生突发疾病,被送到医务室治疗。校医说,这位学生有理智,但控制不住想咬人抓人的欲望,还不受控制地流口水,大概率是得了狂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