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忌意味深长的询问道:“鸿儿、恒儿,尔等可知,寡人今日为何在盟会上,令秦伯弹筝,并让史官记载此事?”
“这……”
公子鸿与公子恒对视一眼,然后陷入沉思。
“父王,儿臣以为,吴秦之盟,可为长久大计。”
公子鸿首先进言道:“父王在盟会上的所作所为,虽强势,却不失大国风度。”
“父王所为者,应是在试探秦伯。”
“善。”
庆忌赞许的看了一眼公子鸿,然后笑着问道:“鸿儿,依你看,秦伯之为人,如何?”
“若以儿臣观之,秦伯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听见公子鸿对嬴宁的评价,庆忌亦是微微颔首,很是认同。
在场的孙武、伍子胥等人,也是不禁对公子鸿刮目相看。
别看公子鸿年纪轻轻的,这眼光颇为独到。
在今日的盟会上,嬴宁若是婉拒庆忌的弹筝之邀请,或是有一个秦国大臣跟庆忌据理力争。
说不定庆忌还会对秦国君臣高看一眼。
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的秦国,并不会威胁到吴国的霸权。
“恒儿,你对秦伯有何看法?”
庆忌将目光放在了公子恒的身上。
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庆忌不会太过厚此薄彼。
公子恒回答道:“父王,儿臣的看法与兄长不谋而合。”
“秦人并无冒犯我吴国之心,父王却也不可心存侥幸,对秦国不加防备。”
“秦国地处西隅,然则历代秦君皆有守土开疆之志,当今秦伯亦然。”
“只是在秦人看来,盟吴抗晋,图谋中原,利大于弊,这才能对父王,对吴国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
“若有朝一日,秦人崛起,未必不敢南下,与我吴国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