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忌的大手,缓缓的放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正在识别药草的学子们。
只见学子们都各有座位,领了药草之后,拿回自己的座位上,就开始一一进行识别。
庆忌的目光颇为幽远、深邃,意味深长的问道:“陈缓,你赞同士子兼修医学吗?”
“大王是想实话,还是想听虚言?”
扁鹊低着头道。
“自然是实话。”
“大王,臣实不相瞒。医术繁杂,必须要心无旁骛的去钻研,就好比做学问的大贤,好比臣,一辈子用心去刻苦钻研,怕是都无法全部领悟医道之通达。”
扁鹊喟然长叹道:“兼修医学的士子,又何来刻苦钻研之说?”
“臣窃以为,凡医者都应当精一行,专一行,干一行。”
“如大王所提倡者,我吴国人人各得其位,各司其职……”
顿了一下,扁鹊又道:“医学与法学、政学、商学都有所不同。”
“百家之学,大多有相通者,唯独医学不一样。”
“若非天才,勤能补拙的话,三五年之内,都不一定能有所成。”
“如臣一般,十年一小成,可独当一面,二十年方有所成,三十年还需孜孜不倦,探索更高深的医学奥秘,解析各种疑难杂症,以便于对症下药……”
扁鹊所说的这些事情,其实庆忌都知道。
的确!
医学与诸子百家的各家之学,有所不同。
说到底,在稷下学宫的六大学院当中,政学院、法学院、兵学院,这是真正热门行业。
从这三个学院里出来的士子,几乎都能当官,出将入相,登堂入室。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