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言重了。”
听见熊轸对自己直呼其名,庆忌也不介意,澹澹的笑道:“寡人来此,是想跟你和谈的。寡人并无灭楚之意,夫战者,只为弱楚,而非亡楚!”
“和谈?”
熊轸冷笑一声,说道:“吴王,让寡人猜一下。”
“怕是秦军已经攻克宛地,向随城杀来矣?”
“不错。”
庆忌并没有否认这一点,缓声道:“然,寡人不惧秦师,却不愿再徒增伤亡。”
“楚国眼下已经形同亡国,楚师尽丧,就连你这个楚王都被寡人所俘,秦军终究是外人,如何能不管不顾的帮你楚人再复国?”
顿了一下,庆忌大手一挥,在熊轸的眼前攥着拳头道:“寡人若愿意,灭楚不过弹指间。”
“只是楚国疆域幅员辽阔,人口甚众。五百余年国祚之荆楚,深入人心,寡人所虑者,不过楚人反复袭击我吴军,不服治理。”
“寡人之志向,是为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而非仅限于楚国。”
“楚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究竟是否接受寡人的和谈之请。”
看着如此坦荡荡,毫不避讳说出自己担忧之处的庆忌,熊轸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碰上庆忌这种敌人,熊轸自认为,这是他的悲哀,也是楚国的悲哀!
正如庆忌所言,楚国疆域广袤,吴国难以消化,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耗费数十年的时间来镇压叛乱,同化楚人。
这不是庆忌想看见的。
倘若庆忌真的要这么做,楚国,说亡也便亡了!
沉思良久,熊轸终于深深地看了一眼庆忌,然后道:“吴王,寡人若不答应你的议和之请。你……是否会杀害寡人?”
“不会。”
庆忌不假思索的摇摇头道:“杀害一国之君,是为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