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寡人。”
庆忌慢悠悠的道:“关于西地的封君,若钟离君、巢君、舒鸩君等人,权柄过甚。于其封地内,有募兵、征税、行政刑狱之权,且世袭罔替,除却无邦交之权外,与天下诸侯之国,别无二致。”
“寡人心有疑虑。西地的封君,能叛楚投吴,便不可叛吴投楚乎?”
“西地,自古以来就是吴头楚尾,不时朝吴,不时朝楚,左右逢源,夹缝求生。吴国强势则投吴,楚国强势则投楚,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顿了顿,庆忌又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故,寡人实在不该如何对待西地的一众封君。”
“西地将置县,以大权于县令,然当地之人,究竟是该听命于封君,还是听命于县令?”
庆忌有这样的担忧,不足为奇。
这个问题,早在庆忌攻取群舒之地的时候,就曾经跟范蠡探讨过,只是当时忙于攻取楚国的更多城邑土地,故而搁置不提。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庆忌必须要解决这一问题才行!
季札、烛庸等人对视了一眼。
季札首先道:“不知大王有何对策?”
“寡人之意,欲迁西地之封君于我吴国本土,改封其地,或削封地为食邑,仍不改世袭罔替之事宜。”
“这……”
尽管已经在大致上猜出了庆忌的想法,可季札依旧是诧异不已。
庆忌真的要这么干?
“大王,若削西地之封君封地为食邑,又迁于吴国本土,恐不能使人信服。”
季札叹气道。
“寡人何尝不知?”
“大王或可改封其地,以县令对西地有直接治理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