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白的纵容下,马儿拉着车,自己去寻找过夜的地方。
不多时,在咴咴的叫声中,马车停下,沉白和猫儿姐走下来,看向前方。
此时天色已然黑沉,在前方长满枯草的小山头上,一座不大的山神庙耸立在那,里面有橘红的火光传出,显然已有畸变种歇息在山神庙里。
猫儿姐打了个哈欠,凭空拿出斗笠戴在头上,白纱垂落,将她的绝美容颜牢牢遮住。
“亲爱的,江湖水浅王八多,为少生事端,我从此刻起将遮住面容,一切你做主就好。”
“猫儿姐……你现在怎么满嘴顺口熘?不过也行,我在外面怎么称呼你?”
“姑姑。”
“蛤?”
“好……”
沉白点头,将缰绳解开,让有灵性的马儿自己去找吃的,自己则和猫儿姐走入山神庙。
金焰微不可察地在沉白眼中划过,刹那间,庙中所有人都被他收入眼底。
里面的人,分别坐在三个位置上,很明显不是一路人。
待在离山神庙门口最近的干草堆上的,是一对衣衫褴褛的爷孙,老人满头白发,正给白胖的孙子擦嘴。
围柱而坐的,是一群统一着装的黑衣武士,他们人数最多,一共十五人,有男有女,皆用黑巾蒙面,无人说话,只静静调息。
坐在山神凋像下面的,则是一个白面书生,他借着面前篝火的余光看书,津津有味,怡然自乐。
沉白抱拳朗声道:
“外面风大,我和我师姐路过此地,叨扰一夜,望诸位见谅。”
他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猫儿姐在他后面寸步不离,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衣服破旧的老人冲他沉白笑了笑,人数最多的黑衣蒙面武士没有半点反应,那位白面书生倒是回了一礼:
“小兄弟,山神庙无主,萍水相逢本就是缘分,何来叨扰一说?”
沉白含笑点头,和猫儿姐靠在一起,将身子正面对着这三拨人。
外面大风虽然已经减弱很多,但余风依旧呼啸,打在石缝瓦片上时呜呜作响,仿佛夜鸦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