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却气血虚衰。
综合来看,就是一个脾虚气陷,湿毒下流的情况。
但患者现在的情况是,湿毒下流且由内而外,如果用内治法,把湿毒从体内赶出来,那湿毒的出口一定是现在溃疡的这些疮面。
到了那时候,体内的湿毒是能清理干净,但是这两条腿上的溃疡面,也得彻底的糜烂不堪,最终结果还是得截肢。
但是如果外治,他得好好想想用什么药。
要能益气、化腐、生肌、敛疮,还得清热、燥湿、去死肌,这比内服药可麻烦多了。
因为只要有一点没做好,那所有的东西都是无用功,这腿还是得截。
杜衡没有回答田院长的问题,他没有想好该怎么用药,怎么去治,他只是把视线往孙嘉祥的脸上转了一下。
这一眼,杜衡其实是在替孙嘉祥庆幸。
因为孙嘉祥之前对患者的用药,就是以去湿为主的内服药,而且听孙嘉祥的说法,用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
但就这个患者现在的情况而言,如果孙嘉祥当时用药稍微重一点,或者让患者再多服用两天,那么等湿气被逼出来的时候,就是情况不可控的时候。
到了那时候,患者的腿就得马上截,一丝一毫可以拖延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孙嘉祥的一世英名,也就当场报销了。
而考虑到孙嘉祥现在的年龄,还有那个老太太的存在,孙嘉祥可能得直接交代在这里。
所以杜衡看向孙嘉祥的时候,是在庆幸,庆幸孙嘉祥用药不狠,诊断没有太准确。
而孙嘉祥则是对杜衡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很疑惑很不解,他有点没看懂杜衡的眼神。
但是旁边的其他人,在杜衡看向孙嘉祥的时候,
旁边的皮肤科医生轻轻的叹口气,看着杜衡的眼神有点复杂。
他被这个患者,还有这个老太太,这段时间折磨的够呛,他很不愿意看到这对奶奶孙子,所以他是真心的希望杜衡能够成功的。
但是现在,却只能叹息一声,这个杜医生,还是太年轻啊。
而一直眯着眼看人的老太太,在看到杜衡转头后,眼神变的鄙夷又厌恶。
“田院长,我们老李是退休了,说话不像以前那么顶事了,可你也不能随便就找个毛都没长齐的猫猫狗狗,就来混弄老李吧?”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还是保持着那副高冷的姿态,说的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没有那种气急败坏的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