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老太太看向自己时,那眼珠子上下左右的翻动时,带着强烈审视意味的目光,让他浑身皮肤发紧。
因为老太太那目光看到哪里,哪里就像是好几只蚂蚁爬了过去。
杜衡悄悄的瞥了一眼孙嘉祥,心里悄悄的嘀咕道,姜还是老的辣啊,怪不得孙老从进来之后,视线就没往老太太那边看过,原来他早就知道。
不过说来也怪,杜衡见过的人,看过的病人,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了。
有当官的,要饭的,精神有问题的,有钱的,没钱的等等人物的眼神他都见到过,也对视过,但是像这种只是看一眼对方的视线和眼神,就会发自心底的讨厌、厌恶一个人,这还是
而且就看这模样,也可以想象得到,她教育出来的会是什么货色了。
所以现在再想她所有后人全在国外的情况,杜衡就能理解了。
暗戳戳的胡思乱想了一下,在田院长的介绍下,杜衡也看到了患者的情况。
田院长说的,和孙嘉祥说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是听别人描述的画面,和自己看到的画面,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会。
患者的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有些地方溃烂一片,在不停的滋滋往外渗液,入眼就是湿滑一片,还有红黑夹杂的皮肤和细肉。
有些地方虽然没有溃烂,皮肤也还是存在的,但是入眼却是青黑一片,而且有一种朽木快要腐化的错觉。
另外一些地方,没有溃烂,也没有发青发黑的皮肤,就是一个个的小浅坑,上面附着着一层黑黑的结痂。
细看这些结痂和皮肤的连接,可以明显的得出,这地方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整个边缘位置,就像是一圈死肉,没有任何的活性可言。
杜衡龇着牙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面,不亚于他当时看到杜兵被三马子压住的画面,太恶心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同行的一致决定是截肢了。
就这情况,杜衡自己也觉得,要是再不截肢,这个患者双腿上的皮和肉得全部腐烂掉了。
甚至住宿、护理的条件差一点,可能双腿上就得有蛆在来回蛄蛹了。
田院长说完基本情况之后,因为她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便让她旁边一起进来的皮肤科专家,又开始了补充,而她则是稍微的往后退了两步,把主要的位置让给了杜衡几人。
等到杜衡也上手检查了一下,田院长便轻声问道,“杜医生,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右寸关细弱,舌淡有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