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昭渊帝是如何在傅画出生之便已经下定决心,如何暗中联系魔君,如何硬生生剜骨再续,甚至清弦道君联合对宫城进行了清缴,只为将傅画『逼』上这样一条路。
他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的答案。
却也是最冰冷、最让他如至冰窟的帝王心术。
傅画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轻轻弯唇,牵虞绒绒的手,从自己已经归为天子的皇弟身边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在这个位置上,从来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这个天下,交给了。”
没有人在意年轻天子是什么候离开的,离开的候是否有再回头看自己的皇兄最后一眼,此刻又是什么心情。
因为傅画已经站在监天塔上,神识散开,遍布全宫城。
以他之血,去寻找傅氏血脉中妄图继续逆约而行,再颠乾坤之人,实在是再轻易。
那一日,宫城之中并未如十余年前那般血流成河,一切都进行得有条絮,隐秘且宽容。
有真正道缘、一心向道的孩子,斩断尘缘,去除姓氏,自被带去御素阁外阁,至于其他那些本就心怀愧,或是本是被选中培养的孩子,废去灵根道脉,也无伤大雅。
很后来的候,虞绒绒也曾奇地问傅画,就这样直白地打碎年轻天子对父辈的幻想……是想要教他,若是要坐稳那个九五之位,就必须断情绝爱,心狠手辣吗?
毕竟,这也是大数人对皇权的认识。
傅画却摇了摇头。
“在听到一个让自己的幻想破灭的故事,其实有两种选择。一是也成为这样的人,二是……成为之截然同的人。”
傅画笑了笑:“我只是告诉了他故事,而选择权在他。”
在宫城中,踏那一扇门之前,昭渊帝已经下了诏书,既然是以帝王之躯去做了如此违背约定之事,虽然积攒了这许年的人间供奉之气几乎消耗一空,大崖王朝的气运也算完全尽了。
年轻天子也有变老的一天。
他手下的大崖王朝,也曾经历动『荡』,也曾有天灾人祸。
他本是宽容的人,也是温情博爱之人。但每一次,他在做决定的候,都会想起那一日,皇兄他擦肩而,在他肩头的轻轻一拍,和他在回首之,所见到的并肩而立。
千言万语,他早已懂得。
这位尊号为昭崇帝的千古一帝,后宫清净,只有一位自东宫便在他身边的太子妃在身边,陪伴他到了最后一刻,帝后伉俪情深,留有一子一女。
昭崇帝在位,大崖王朝也曾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但他交给后世的王朝,盛世太平,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