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少有地发善心劝告,对方却不领情。她也就不再多话,只干巴巴地点头。
路遥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童年测试表,递给陈静。
陈静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慢慢填写。
最初听闻童年补习时,陈静只当是某种新型骗局。但店主答应免费帮助她,条件是补习结束后,她要去与研究院洽谈,将胡椒接出来。
上午在研究院见到胡椒,提起童年补习中心,陈静从胡椒的态度看出补习中心应当不是陷阱。
离开研究院后,她又在网上查了一下,晚上才过来找路遥。
但陈静对此次补习并不乐观。
她就像一条生活在恶臭泥滩里的鱼,浑身裹满淤泥污浊,连肠肺里都是淤泥,此生没有翻身的可能。
本来她不会答应路遥的提议,更别提千里迢迢来到三花市见胡椒。
为何会来,到此时她都还没想明白。
经历下午和52号的补习,又听了谢莫林的工作经历,路遥想尽快把胡椒接出来,一刻都不愿等。
她不想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转眼又折在研究院。
陈静将填好的测试表推给路遥。
路遥看完陈静的表格,沉默一阵,拿出取骨工具:“陈女士,我要开始取骨头了。”
陈静表现得很镇定,伸出手,任由路遥取走她左手尾指尖的那截骨头,还有些惊奇:“真的一点都不痛。”
路遥制作好心灵钥匙,拿给陈静:“我们要回到你的童年。”
陈静木然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捂住脸:“所有过去里,我最不愿回想地就是童年。可以不要回去吗?”
路遥拉下她的手,“陈女士,不要害怕。”
钥匙插/入小银球,白光将两人包裹。
眨眼间,补习室里只剩蜷成一团的二心。它圆溜溜的猫眼直直盯着桌子上的摆件,甩了甩尾巴,又趴了回去。
潮湿的小院里,头发半挽的老婆子坐在长凳上,腿上扣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老婆子甩着巴掌扇那小孩儿,声音脆响,嘴里咒骂:“你个贱丫头,还敢偷鸡蛋吃。那是给弟弟煮的,你不晓得吗?”
小孩被打得哇哇哭。
老婆子剁脚,手上更用力几分,“你还有脸哭?不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