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稳重、体贴开朗,长成了他不敢幻想的强大模样。
青年和阿尔弗雷德都没出声,视线不约而同投向不远处的河面,又相似一笑。
过了许久,肖泽的情绪逐渐稳定,耳朵和眼眶通红一片。
他心下赧然,但也知机会难得,主动出声:“你现在是医生?”
青年融融的目光看过来,轻点头,伸出右手,发动超能力,原本只存在于手指的光源一点一点渗出皮肉,实质化成一把尖锐的金色刃尖:“我的能力二次觉醒了。最开始只是手指能发光,经过锻炼渐渐能操纵光化出实体。最终进行职业考核时,我已经能操控光刃进行一些精细的手术,所以现在是医生。”
肖泽深受震动,不可置信又痴迷地望着青年的指尖,喃喃道:“我原以为我的能力是最低等的能力,连进行能力值测试都不够格,竟然二次觉醒了。”
青年十分理解地点头,“我懂你的想法,毕竟我就是你。十多年前,阿尔弗雷德老师送来你的信,还留下了一本书。那本书的扉页上写着一段话,它激励我突破了已被认定的规则,在十五岁的时候迎来能力的二次觉醒。阿尔弗雷德老师没有骗我。”
肖泽低头去看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摊开爪子,眉眼间张扬地写着“嘚瑟”。
青年轻揉阿尔弗雷德的翅膀,从身后拿出一沓信,信封下面还垫着一本书,“这是我写给你的回信,从进入住宿学校那年开始,如今总算可以交到你的手里。还有阿尔弗雷德老师的书,我想你会感兴趣。”
肖泽眉毛轻跳,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青年站起来,拍了一下肖泽的肩膀,笑着道:“谢谢你,给了我不一样的十七年时光。”
他缓缓靠近肖泽,笑容像云一样轻盈从容,身形变得像影子一样模糊,直至消失。
肖泽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四处张望:“他去哪里了?”
阿尔弗雷德飞起来,伸出一根爪子轻点肖泽心口,“他在这里。”
肖泽跌坐到长椅上,失魂落魄。
阿尔弗雷德落回到长椅上,短粗的爪子轻拍年轻人手臂:“表情不要这么沉重。有个叫阿尔贝·加缪的人说过——不被爱只是不走运,而不会爱是种巨大的不幸(1)。你看,不管是爱他人,还是爱自己,‘爱’所展现的力量不会衰减。被你深爱的人没有消失,只是又回到你的心里,变成了火种。通常来说,当人类拥有‘爱’自己的能力,来自他人的爱也会接踵而至。肖泽,恭喜你顺利完成补习!”
肖泽不说话。
阿尔弗雷德不再出声,陪他静坐,从日升中天到日影西斜。
终于肖泽整理好情绪,抱着信件和书起身,“阿尔弗雷德老师,我们回去吧。”
阿尔弗雷德飞起来追上去,粗短的爪子轻拍青年发顶,“好。”
肖泽和路遥回到补习中心,时间也只过去了三分钟。
胡椒刚从外面抱了一堆零食回来,看到忽然出现的两人,已经不再惊讶,偏头扫了一眼桌子,果然沉睡的小黑龙和银色小球又回来了。
肖泽的眼眶还红着,在胡椒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把信件和书本交给路遥,转身去洗手间整理。
路遥拿了个特质的盒子出来,打算把信件和书都装起来,待会儿肖泽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