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秋庭推门进院子的时候, 就听到魏夏莲叱喝佣人的声音。
“跟你说了多少回,搬动花盆的时候要小心轻放,你还是把我的花儿给砸了?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啊!”
魏夏莲满脸怒容,地上躺着一盆摔碎的蝴蝶兰,花枝和泥土散落一地。新来的年轻女佣缩着脑袋站在一旁,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哎哟,姐, 怎么发这么大火啊?”魏秋庭小心地跨过地上的花盆, 笑着说道。
“你可算是来了!”魏夏莲专门找他商量事情,脸上的怒容稍微收敛, 看了一眼客厅, “走吧,我们进去聊。”
魏秋庭对那女佣使了个颜色,女佣如梦大赦, 赶紧上前收拾地上的兰花。
魏夏莲边往里间走, 边狠狠地瞪了女佣一眼:“你给我小心一点,别再把花弄折了。真是, 粗手笨脚的!”
魏秋庭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大姐,这么多年来脾气也没有变过,又直又火爆, 不熟悉的人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但其实她只是嘴巴厉害, 也没有什么坏心, 就是脾气不讨喜,情商不够高。
不过,平时魏夏莲倒不至于这么没有风度,今天正好她因为儿子的婚事而心情糟糕,那佣人又摔坏了她最喜欢的一盆花,这才引得她大发脾气。
魏秋庭很清楚他姐请他来的目的,便开门见山的道:“姐,你找我过来是为了小景的婚事么?”
魏夏莲重重地叹了口气,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自从知道荣景年跑到日本把白露找回来了,还说要跟她马上结婚,她就头疼得不行,头发都白了几根,夜里也睡不好觉。
“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嫁了个老公,只知道自个儿花天酒地的享受,什么事都不操心。生了个儿子,以前都还挺好的,怎么一遇到这么个女人,就头脑发昏,不管不顾的,生生要把我这个当妈的气死!哎哟,我的头啊,都要痛死了!”
“你稍安勿躁,我先帮你揉一揉吧。”
魏秋庭走到魏夏莲的身后,伸出手指替她按摩太阳穴。他的手法很轻柔也很到位,魏夏莲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
魏秋庭见魏夏莲放松了下来,并没有顺着她的话题说荣景年的婚事,而是突然说道:“姐,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在机场遇到宋青阳。”
“什么?你说……哪个宋青阳?”魏夏莲浑身一震,倏然睁开了眼睛。
“还有哪个宋青阳,就是从前住我们老家隔壁的邻居啊,小时候咱们几个经常一起玩的,你不记得了吗?”
魏夏莲神情有点不自然,低咳了一声问道:“我……我当然记得……他……他现在怎么样?”
“他看起来挺精神的,跟以前变化不大,在A大当经济系系主任,带着一群大学生要出国交流呢。”魏秋庭小心地打量了魏夏莲一眼,又道,“他还特地问起你的近况,问你怎么样,让我跟你问好。”
魏夏莲的神情似喜似悲,眼睛里流露出感伤,唏嘘道:“我……我还能怎么样,好死不活的混着日子罢了……”
魏秋庭看着她道:“姐,我记得你在结婚前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是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嫁给适合结婚的人?我那时候还没年轻,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我感觉得到,结婚前你似乎有很多心事,内心也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