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洒满了阳光,但我总觉得冷飕飕的。
下午,女人的哭声断了,骂声又来了。
是那个瞎眼的老太太,她又来到了钱状家门口。
她还穿着那样一身衣裳,嘴里带着浓重的乡音,嘟哝着好些我听不懂的话。
见她来,钱状照旧盛了一碗饭,给她端出去。
瞎眼老太太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接过饭就开始大口往嘴里扒。
钱状也不跟她说话,给了她饭,转头就回来干自己的事。
我因为好奇,就多看了瞎眼老太太两眼。
这两眼,就让她注意到了我。
我都不知道她一个看不见的人,是怎么察觉到我在的。
她先是抬起头,两只凹陷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的方向。
然而她手一抖,盛满饭的碗,咣当一声就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听到动静的鸡鸭,冲上去抢着啄地上的饭粒。
她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向我这里走了过来。
我躲避不及,她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瞎眼老太太的手很粗糙,像张砂纸,磨的我手腕疼。
“……”
她低声嘟哝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懂。
她枯槁的双眼盯着我,没了牙的嘴蠕动着。
“救救这个村子,救救他……”
“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快死了,你救救他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哀求。
可我根本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