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清岚只能无奈的应下了,按着清风的办法,在离房间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一是能在沈错传唤时即时听到,二,也是为他们拦一拦后面过来的人。
她想,现在的公子和夫人,应该也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的。
施礼一进门,就看见了在梳妆台前拆卸着脑袋上顶着的凤冠,那凤冠是他用了南海珍珠制作的,整个凤冠全是真材实料,分量十足,也难为她戴着这个凤冠,还能那么潇洒利落的出手了。
脚步声一传来,沈错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往铜镜里一瞥,便看见施礼慢步走来的身影,只一眼,便收回了眼神,继续专注的做着手上的动作。
她不出声,施礼便也不说话,走到她身后,眼看着她眉心越皱越紧,若再把这凤冠取不下来,就要开始暴力解决了,施礼才忍着笑,上前一步,拿下了她用力拉扯凤冠的手。
“青丝何其无辜,阿错莫要再拿这青丝发脾气了,嗯?”
“谁”发脾气了?
“抱歉,是茗的错,我们先把凤冠摘下来,再来说茗的问题,好吗?”
施礼知道沈错现在心情不好,她才刚开口,便接下了她的话,握着她的手,在掌心轻轻揉捏了两下,刻意放软了语调,带着几分祈求与可怜兮兮的意味。
直叫沈错有火发不出,抿紧唇瓣,粗暴的把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双手环胸,眉头依旧紧紧皱在一起,眼里带着懊恼。
“你快点,脖子酸死了!”闷声闷气的,一听就知道她此时还在气头上。
“遵命。”不过施礼也不在意就是了,于他来说,她还肯跟他说话,就是好的,弯了弯眸子,便低下头,动作生疏,却又十分专注的为她一一卸下满头珠翠。
他此时就这么站在她身后,眉眼低垂,眉目温润,整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温情脉脉在流转,沈错即使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却也不知不觉被他的风姿给吸引了视线。
这个男人,真的太好看了,上天虽然没给他一副健全的身子,却给了他一副祸国殃民的容貌,和满身的才华,也不知是该叹还是该笑。
她的视线,让施礼唇边的弧度又深了深,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
“好了。”施礼虽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好在他本就聪颖,经过了起初的不适应,再拆后面的,就顺手多了。
沈错又看了两眼铜镜,摸了摸已经没有任何发饰的脑袋,就在施礼以为,她会说什么的时候,沈错却不轻不重的推开了还黏在她身边的施礼,站起身来,准备去把脸上的妆也给卸了。
虽说她现在的样子,与现代时没什么差别,但她始终还是不喜欢这种脸被一层化妆品糊住的感觉。
施礼愣了愣,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握了握,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她身后,抢在她之前,率先拿起了铜盆边上搭着的毛巾。
“”沈错拿了个空,感受到身边那个炙热的眼神,这下总算愿意抬眼看他了。
“我帮你。”这话说得有些急,连茗都没说,看着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小心翼翼。
但沈错知道,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紧张也好,小心翼翼也罢,不过都是他装的,用来哄骗他的手段而已,他并没有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沈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他手里攥着的毛巾抽了出来,浅浅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