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言行不一的样子,让施夫人更加惊惧,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施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了她身边这位嘴上说着劝说的话,把着她的手却毫不放松的婢女。
“碧环?”
碧环可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还是个半大丫头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她了,至今为止,少说也有六个年头,深得她的器重,可现在,碧环竟然也是施礼的人么?
那施礼那个小狼崽子,岂不是在五六年前就已经开始计划筹谋了?
“夫人,公子说的也不错,如今公子已经大了,他的婚事,心中自有成算,能被公子看中的,也定然是个好的,您啊,就回去安心等着享福吧。”
碧环的回答,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好像一副为她好的样子,但话里话外,无一不再向着施礼,手上对她的控制,也没有丝毫放松,脸上那恭敬温软的笑容,更是与她记忆里,那个会跟着她一起数落施礼的不是,会跟她一起抱怨老爷的无情的小丫鬟相去甚远。
如今想想,确实是从碧环到了她的院子里之后,施礼就好像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让她之后的行动处处受挫,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再也没有成功过。
这个认知,让施夫人如坠冰窟,冻得她牙齿都在颤抖,阵阵恐惧席卷而来,突然间,就失去了继续反抗的力气。
六年前,施礼也才十二岁,正是他病得最严重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他竟然就已经安排了人到她身边,甚至还可能更早!
被人半强迫性的带回了自己的院子,施夫人才终于从突然得知的真相中回过神来,方才围着她的那些下人,此时都已经散去,只剩下碧环,还恭敬的站在她身侧,似乎是再等着她的吩咐,她又恢复了自由,可却没动,只是睁着眼睛,阴森森的盯着那扇被婆子缓缓合上的院门。
在院门彻底合上,隔开了外面的景色后,施夫人才幽幽的笑了起来,眼神空泛,唇边的笑容有些扭曲,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第一美人的风姿。
“没有本夫人的同意,他就算娶了那个狐媚子又如何,无媒苟合,便足矣让他们被人戳烂脊梁骨了!”
她这犹如鬼魂一般的呢喃,让碧环不由侧目看向她,眸子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出口的话,却依旧是甜腻温软的,一如往常一样。
“夫人可别这么说,公子与少夫人的婚事,可是老爷点头了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可是一样不少呢!”
那边施家发生的事情,沈错一概不知,她此时还陷在施礼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站在原地,盯着在小池塘中自由翱翔的锦鲤,心里有些乱。
这个施礼,绝对是看出了她的走神,故意用那么诱人的声音给她留下了这句话来报复她!
“你这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居然就这么把我丢了!”
系统也终于是挥舞着小翅膀,回到了她的身边,这会儿正气喘吁吁的趴在她的肩头,那哀怨的语气,活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偏它自己却毫无察觉,看沈错不理它,又继续哀哀切切的抱怨。
耳边有这么个叽叽喳喳的存在,沈错无论是思考这宅邸的巧合,还是沉浸在施礼带给她的诱惑中,都无法专心。
捏了捏眉心,把脑子里回转着的施礼的声音给挥散,偏头看了眼这个一回来小嘴就嘚吧嘚个不停的肥鹦鹉,眼神逐渐幽深。
“我跟你说,你这样是不行的,咱们这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就是彼此的依靠,我们应该互帮互助,齐心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