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娇揪心,一边拿止疼药,一边喊刘峰拿水。
邵绣巧瞅着曾慧确实难受,悄悄对刘成柏道:“慧慧怕是坚持不住了。”
刘成柏心有些梗:“前天瞧着气色还好,从东营出来,就忽然萎靡了很多,老婆,咱们以后真要注意身体了。”
“废话,孩子们也就咱俩了,咱俩要不注意,他们得有多可怜。”
为了这几个孩子,她们以后也得注意。
刘成柏咬了咬牙:“我决定戒烟,戒酒,等回去就设个专陪酒的部门。”
看着曾慧吃了止疼药,卢娇顺着她背道:“好些了吗?”
曾慧缓过劲,苦笑着看了眼大家:“恐怕要担误大家行程了,我从昨天开始就感觉吃力,晚上也睡不踏实,如果……”
如果后面还没说,邵绣巧便主动道:“那有什么如果,你要感觉吃力,咱们就结束旅行,明儿个就回宣城,出来大半个月,我也想平安小子了。”
老爷子揉着腿:“我没意见,这个时候咱们宣城的稻熟了,白马田那一片,肯定还有很多禾鸡,好多年都没尝那个味了哦。”
曾慧眼睛一亮:“禾鸡啊,那边确实有很多,92年的时候禾鸡泛滥,娇娇爸爸用鸟冲打了一麻袋,用辣椒爆炒,味道确实很香。”
“那还等什么,咱晚上就回宣城,直杀白马田。”老爷子手一挥,颇有当年打仗时的威风。
卢娇心里感动,知道这是照顾妈妈,想让妈妈没有负担的想回就回。
曾慧心里也动荡,想着自己这一生,能在临终前看到这种温馨,也是值了。
早有准备的众人二话不说,笑着上了车,就直拐国道。
再也没人说旅行的事。
毕竟大家明白,病情就是这样,从出发的第一天起,就在和病魔抢时间,加快病情和放慢病情,都是可以预料的。
神情萎靡的曾慧还在路上笑:“大家别这么沉重,与其哭哭啼啼,还不如多笑笑。”
说罢,曾慧看刘峰,几次欲言又止。
刘峰便凑到她跟前:“妈想说什么?”
曾慧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怪妈?”
“不怪,在我看来,您那样做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人生多坎坷,经历的越多才越是福,那有什么一帆风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