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解释道,“你之前用的东西我收到这个柜子里面了,如果有要留下来的,你可以自己找一找。”
顾燃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柔软又甜蜜的孩子了,跟顾钰小时候差不多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危险性。
像是被顺毛的猫,收起了爪子,就连叫声都是软软的。
顾景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在引起房间内两人的注意后,才开口。
“顾燃,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谈一谈。”
他淡淡补充了一句,“单独的谈话。”
……
在顾钰关门出去之后。
顾景云的表情便冷淡了下来,他以一种命令的语气道,“你需要与顾钰保持距离。”
顾燃全然没了在顾钰面前装出来的柔软模样,他对自己这个大哥没什么尊敬的心思,懒懒散散地在床上坐下,“哈,你以为你是谁?”
顾景云并未对他的挑衅做出回应。
他冷静道,“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想靠近顾钰,他会无条件地对你好,包容你,理解你,只是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问了顾燃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父亲么?”
还未等顾燃回答,顾景云就给出了回复,“因为他太自私了,自私且不负责。”
顾景云的用词异常尖锐,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注视着别人时会让被看着的那个人产生正在坠入深海的错觉——海面有着厚厚一层冰层的那种深海。
“明知道最终自己的下场与结局是什么样,却仍旧任性地将母亲拉入他的生活,自顾自地做一些没用的事情,毫无计划也没有目的性,他从来都做不出对的选择。”
“不管是跟母亲结婚,还是顺从母亲的心愿向生育中心提交他跟母亲的基因,然后又留下顾年,所有这一切……”
顾景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斩钉截铁道,“全部都毫无规划。”
他显然对顾上校这种散漫的性格与态度非常不满,积攒了许多抱怨,谈到这一点时滔滔不绝。
“他事情从不去想后果,也不做准备,当初领养顾钰也是这样。哪怕是养一只猫,也得在领养之前调查一下,为它准备好窝,食物,做好调查,而父亲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些。”
顾景云下了判断,“他只是想到,就去做了,不去想别人要付出的代价。”
“别跟父亲一样任性,你应该做对的选择,而不是你想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