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自远方来。
便有破云明月,万顷星河。
大海与天空总是相似的。
它们对于人类来说都过于宽阔、过于美丽,总会让人想到一些神秘的、无声的、能够把人淹没的事物,让人回想起生命刚刚孕育在母亲的羊水里的那一刻。
如此静谧,如此温柔与满怀爱意。
自己也有母亲吗?属于“我”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西格玛从夜晚过于漫长和柔软的梦里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混沌的大脑里停留的就是这两个不知道意义的想法。
他对着依旧没有习惯的华丽天花板出了会儿神,接着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让自己贴在北原和枫的身边,脑袋埋在对方的怀里。
“怎么了?”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北原和枫低下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今天一起床就要往自己这里钻的西格玛,轻声询问道。
“唔,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
西格玛打了个哈欠,手指揉了几下有些困倦的眼睛,接着睁开那对浅灰色的眼眸,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与柔和:“在什么都找不到的时候遇到了北原。”
他依旧没有家,没有过去。但是他知道自己灵魂深处的空白与缺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弥补,在从非洲到美洲的一路相伴中,那份流淌在血液里的孤独与不安早就被幸福的柔软感淹没。
我的家、我的家人……
西格玛看着旅行家,轻微地呼出一口气,抱紧了自己身边的人。
“我就当你是早上起来朝我撒娇了。”
北原和枫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伸手把西格玛本来在睡觉过程中揉乱的头发搓得更乱,没有点出对方的心思。
如果说出来,这个孩子估计又要不好意思地重新钻回被子里。
“还有,再休息一会儿就到去餐厅吃早饭的时间了。到时候要打起精神来,那里可是有很多闹腾的小客人呢。”
西格玛茫然地抬了下头:“客人?”
“嗯。”
北原和枫把手中的书籍翻动一页,视线落在英文单词上,微笑着说道:“非常多也非常可爱的客人,就是昨天我们晚上发现的那条船上的。今天早上我们遇到对方了,然后发现船主人和弗兰克还认识,于是邀请对方上了船。”
为了欢迎他们,菲兹杰拉德还痛定思痛地放弃了钓鱼,开始用网捕鱼来招待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