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当她不存在吗?
屋檐之上,如霜似雪的莹白色染上墨色的发,如同浅淡的霜雪在墨里漫延开来。
绝美少女的瞳孔也化为蛊惑而晶莹的透亮绯色,闪烁着妖冶而凛冽的光芒。
白发红瞳的特级咒灵立在屋宇之上。
降谷雪的寒冰弓箭对准底下的那人,在他对夏油杰出手之前一箭射了过去,堪堪落在他脚边。
一箭既发,旋即又搭弓对准他。
那名穿唐装的清雅男人在看见降谷雪的真实面容之后,波澜不惊的瞳孔竟然微微放大。
他的目光里映着白发红瞳的绝美少女模样。
他仰面对着降谷雪说道:“他是你的了。”
这人两手微微向上举着,一副投降的模样,虽然眼底并不见任何惊惧。
他从容自若地往屋舍夹缝的另一个方向离去,临走时他的手里还盘着一串长念珠。
小颗圆润,透着光泽。
“起死回生……”
他的背影从黑暗中走向光明处,步态清雅而淡然。留下的那句话在巷口轻轻回响。
却不知是说给降谷雪听,还是说给夏油杰听。
或者另有深意。
降谷雪只给了那人浅浅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看向屋顶底下的夏油杰,夏油杰自然也在看着她。
夏油杰此刻已经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的那道目光惊诧而又欢喜,交错着漫长光阴里的悲欢,温柔而缱绻,这一眼恍若隔世。
夏油杰浑身是伤,墨发尽数凌乱地散落,袈裟的外袍也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宽大白色里衣,松垮地披在身上。
饶是如此,他里衣的衣领也大片地敞开着,手臂从衣袖里露出一截,依稀可见他清瘦的锁骨与小臂。
薄薄的衣衫散乱之下,降谷雪自然也看得清他肩头与手臂上满满的伤痕,殷红的血液正在汩汩地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