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微笑是温暖的,但宿傩看不见。
降谷雪顺着他的拥抱,缓缓抬手,用最后的力气轻轻揉了下宿傩的发,他的短发干净又柔软,她柔声对他说:“对不起啊,宿傩。”
降谷雪是真心感到愧疚,但真正的原因她无法说出口。
如果可以的话,降谷雪从来不希望任务结束后在这些角色面前死遁,在她的眼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会伤心,会痛苦,会绝望。
但降谷雪没有别的选择,她必须这么做。
宿傩的怀里忽然变得空荡荡的,清风拂过的悬崖之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仿佛从来没有降谷雪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这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降谷雪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瑰丽的曙色在天边浮现,黎明又黄昏,宿傩在这冰雪消融的悬崖绝壁上枯坐了数日。
这是一个乌云的阴郁的春。
恶罗王与巴卫不常过来看他,但他们吩咐了下属,每日要给他送些吃食,精致的菜肴放在一旁,宿傩一口也没有碰。
天气逐渐开始晴朗起来的那天,羂索来山崖之上找他。
“我听说雪女死了。”
这位贵族咒术师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情感。
宿傩回头去看羂索,他面色枯槁,语气不善:“她没死。”
宿傩的声音已经哑了。
他的唇既苍白又干枯,还泛起轻微的褶皱。
羂索站在他不远处:“雪女说咒灵可以复生,对吗?”
宿傩皱了皱眉:“恶罗王告诉你的?”
羂索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从容不迫地说:“特级咒灵的诞生条件苛刻,你怎知雪女复活,不会是百年以后、千年以后,那时你当如何?”
宿傩不耐烦地问:“你有何事?”
羂索姿态优雅,款款而笑,说出了他的目的:“我想跟你签订一份契约。”
“在你将来死亡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