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重启算了。
飞鸟雾默默抬起一只手,将自己的大半张脸埋在手心里。
只要看不见,社死的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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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病房,在萩原研二扔下那一句仿佛要把墙面都震裂的‘打扰了’后,终于陷入比刚才还要诡异的沉默。
春日川柊吾能感觉到仍然把头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松田阵平是怎么一点点僵住,连眼泪都止住了的。
......救命。
栗发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无声地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在和站在门口的月山朝里对上视线,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崩溃。
萩原研二,你坏事做尽。
月山朝里卡在门外要进不进要出不出,现在跑也跑不掉,进去又不知道怎么面对里面眼泪估计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松田阵平。
床边,松田阵平顿了顿,还是直起身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将自己的脸转向墙那边,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吃点水果吧,辛苦松田先生守在这里了。”总感觉自己拿了奇怪剧本的月山朝里硬着头皮走进去,将自己的手里提着的鲜切水果和便当盒放在旁边,这些都是作为波洛店员的安室透早早就准备好的。
他没有将目光放在松田阵平那里,也没有多注意终于醒来的春日川柊吾,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了每间病房都配置的热水壶,“......睡了这么久口渴吗,我去接点热水。”
栗发的警官先生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想要喝水,想通过这个理由让月山朝里光速撤退,谁想到随着点头的动作,睡了一天到处乱翘的栗色卷发垂下来扫在睫毛上,痒的他直皱眉头。
月山朝里樱色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床上那人身上,下意识伸出手来,用指尖将那撮头发抚到了一边,然后端起热水壶出去了。
在踏出病房,关上病房门的那刻,他终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面前。
好,成功逃跑!
男人努力了许久才没有露出逃脱成功的笑来,咬住嘴唇努力将自己的表情压成了对于‘幼驯染’春日川柊吾伤成这样的担忧来,快步向住院部安置在走廊的热水器处走去。
病房内重新变成刚开头的样子。
等门关了,春日川柊吾才敢把视线落在松田阵平的脸上,但是对方的角度找的实在太好,他看过去时对方的眉眼都被黑色卷发挡住,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等等。
他眯起那双蜜色的眼睛,终于在对方藏在蓬松黑发下的耳朵尖上捕捉到了一抹红色。
难得看见对方这种孩子气的表情,警官先生瞬间把刚才那人生气时的吓人样子抛之脑后,他用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却没想到因为自己这个动作,一直转头看着墙面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头的男人瞬间转过头来,伸手扶着他帮忙调整姿势。
春日川柊吾忍不住笑,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腹部的伤口,确认这个动作不会挤压到腹部反复崩了好几次的伤口后,才伸手去擦松田阵平还湿漉漉的眼睛。
他另一只手将刚才扔在床垫上的手机捞起来,在备忘录上噼里啪啦的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