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白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言落月口中的“一笔灵石”,是她从前向仪剑门卖储物袋时的分红。
霎时间,江汀白哑然失笑:“原来你还记得?那么早的事,我几乎想不起来了。”
心情很好地想揉一揉言落月的脑袋,可江汀白的手刚刚伸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言落月的个子比起之前在学堂时又长高了半头。
虽然还算不得大姑娘,但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圆润稚嫩的小丫头。
她自幼就比同龄妖族更为早慧,再随便当成小孩子摸头的话,小师妹就未必乐意了。
心中感慨了一句,江汀白收回手臂,自然而然地半弯下腰。
“那你先替师兄收着吧,师兄的百年之期还未到,手中不能留余财啊。”
言落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师兄这些日子执行短期任务,获得的灵石也因为这个理由没拿到手?”
江汀白点点头。
“师兄,‘百年之期’的说法,我也听说过好几次了,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啊?”
听到这个问题,一直淡然若素的江汀白,终于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神色。
他以手握拳,凑在唇边轻咳一声。
“我近百年前,因为年少轻狂的缘故,曾经误伤过宗门里的重要财产。因为是无心之失,所以经过商议,宗门只没收我这百年来的收入所得。”
言落月讶异地朝江汀白看了一眼。
“年少轻狂”四个字,她实在无法把它们跟江汀白对应起来啊!
不知为何,在言落月心中,大师兄好像就该一直都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沉稳模样。
他身为江先生时是个翩然君子,昔日年少时也该如庭前玉树。
在言落月的脑补里,江汀白就算刚出生时,没准都比正常婴儿更加懂事,不但不哭不闹,而且还能自己给自己换尿布。
江师兄的失误……实在有点难以想象啊。
不待言落月说些什么,江汀白就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好了,师妹,别往下问了。”江汀白笑道。
“你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每天四个时辰的打坐必不可少,我方才看见小师弟已经往练功房去了。”
言落月:“……”
就像是每一个追着小姑姑/小舅舅昔年糗事八卦的熊孩子,最终都会被亲人送上五三练习册大礼包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