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叔沉默了片刻,道:“二公子,那些国家大事,小人不懂……但这府中的事,小人明白,并不全是您的错。”
罗端道:“事到如今,对与错已经不重要了……以后的日子,有劳你帮我照顾好母亲。”
罗叔听到这话,讶异地抬起头:“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罗端笑了笑,道:“我若待在这里,只怕母亲的病会更糟,如今罗家式微,皇上虽然没有撤我官职,但我此生也不可能再得重用……况且,我也志不在此。”
“我会离开京城,找一处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换一种活法。”
后半辈子,他再也不想与任何人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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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劫难后的京城,依旧繁华无比。
甜水巷里夜夜笙歌,醉心楼自然也满客盈门,只不过,最近招待的大多都是凯旋而归的武将。
冯妈妈乐不可支地迎接了一波又一波客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她风情万种地倚在门口,见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立在长街上。
那人微微抬头,冲醉心楼二楼看去。
二楼人影晃动,也看不清什么,但那人却一直站着,不愿离去。
冯妈妈扭着肥硕的腰身,悠悠走了过来。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罗二公子啊!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冯妈妈这话字面上听着客气,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
谁都知道,永安侯府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罗端的为人处世,一时之间也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有的人觉得他大义灭亲,有的人觉得他冷酷无情。
总之,里外不是人。
罗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妙心呢?”
冯妈妈抬起团扇,掩面笑起来:“二公子,妙心姑娘在二楼跳舞,您不去看看?”
罗端沉吟片刻,道:“不看了。”
妙心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跳舞,他也不喜欢看她为别人跳舞。
罗端道:“冯妈妈可记得,曾经与我谈过妙心的赎身价?”
冯妈妈一顿,嘻嘻笑道:“自然记得,当时,二公子不是嫌贵么?妙心可是我自小养大的姑娘,你瞧瞧那模样身段,哪能委屈她呢?妙心的赎身价,自不是凡夫俗子能承担得起的。”
冯妈妈言语之中,隐隐含着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