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见沈映月发怔,低声道:“这几日我忙于公务,也未陪你,今夜是初夏的第一次灯会,我们可以好好逛一逛。”
沈映月抬起眼帘,恰好迎上莫寒的目光。
沈映月戴着面纱,而莫寒带着假.面,唯一真实可见的,便是彼此的眼睛。
莫寒笑了笑,牵起沈映月往前走。
沈映月垂眸,看了看他的手。
莫寒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长年累月挽弓握剑,掌心里有一层厚厚的茧,与她的手指相贴,有股别样的温柔。
“卖簪花嘞,戴花就是戴福气嘞!”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手里挽着一个篮子,自长街街口开始,一边走,一边叫卖。
老婆婆路过沈映月和莫寒,便堆起一脸笑:“公子,给夫人买朵花戴罢!这可是戴福气呢!”
沈映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手中的篮子里,摆了不少簪花,扎得很是精巧,有的鲜艳,有的淡雅,很是好看。
莫寒看向沈映月,笑问:“夫人喜欢哪种?”
沈映月摇头:“不必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沈映月工作以外的生活,都十分单调,并没有什么交际与消遣。
唯一的乐趣,便是看书了。
如今看到这满眼的热闹,虽然心头高兴,却有些不知所措。
莫寒温和地看着她,低声道:“在南疆,戴花便是戴福气。而且,卖花婆婆的年岁越大,说明福气越多……你戴了她的花,也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说罢,莫寒从众多簪花之中,挑了一粉蓝的簪花。
“这一朵好不好?”
莫寒将花递到沈映月面前,这簪花做得栩栩如生,好似能飘出春日的香味来。
沈映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莫寒付了银子,端详着沈映月,道:“别动。”
说罢,他抬手,轻轻将簪花,插入她乌黑的云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