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间,他的眼神不住地看向永安侯,但永安侯却绷着一张脸,嘴角微动。
沈映月恰好看到这一幕,正有些疑惑。
却见那小太监,忽然起身,一头冲向了最近的石柱!
全场一片惊呼,唐公公大喊“护驾”,一时混乱不已。
顷刻间,那小太监颓然倒地,鲜血流了半张脸,一命呜呼了。
他自绝的地方,离沈映月不过一丈远。
沈映月不由得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永安侯面色白了白,忽然起身,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指,在小太监的脖颈处探了探,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永安侯拱手答道:“皇上,此人已经咽气了。”
说罢,他冲旁边的御林军一扬手,道:“还不把人处理掉!?”
御林军连忙上前,将小太监的尸体拖走了,地上划出一道血痕,红得耀目。
高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自然又惊又怒。
但如今人都死了,此事更无从查起,便只得暂时作罢。
永安侯露出笑意,道:“皇上,不如让礼部继续走章程罢?可别让这插曲,扰了您和太后的兴致!”
高麟看了太后一眼,只见太后面无血色,而群臣和家眷们也惶惶不安,也觉得现在不是适合追究的时候。
高麟见沈映月等人还在玉琼台中央,便道:“方才事发突然,还好莫夫人聪颖,不然镇国将军府,便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沈映月敛了敛神,道:“皇上英明。”
太后却有些可惜那副画作,道:“好好的一副画作,居然被歹人毁成了这般模样……”
沈映月恭敬道:“若太后不弃,莫衡可重新绘制一副,献给太后。”
太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微微颔首:“甚好。”
玉琼台上,重新开宴。
杂耍的班子一入场内,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小太监的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