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见罗夫人依旧神色郁郁,便附和道:“那沈氏如此好赖不分,罗夫人何必理会她?她已经嫁了人,就算是完璧之身,也是二嫁,如何配得上大公子?”
罗夫人抬起眼帘,看了孙夫人一眼。
这孙夫人倒是不简单,自己什么都没说,她却已经猜到了自己接近沈映月的用意。
罗夫人也懒得隐瞒了,哼声道:“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太傅府,我才懒得给她这个脸面。”
孙夫人一听,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沈映月入了永安侯府,侯爷也未必能得到沈太傅的助力。”
罗夫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此话怎讲?”
孙夫人端起茶杯,悠悠饮了一口,道:“沈氏虽然出身太傅府,又是沈太傅的嫡女,但沈太傅一贯清高自持,镇国将军府出了如此大的变故,也没见他为女儿做些什么……难道罗夫人觉得,沈氏入了永安侯府,沈太傅就会与你们站在一处了?”
罗夫人道:“那总比沈太傅去帮旁人的好!”
“此言差矣。”孙夫人继续道:“依我家老爷看,这沈太傅不会偏帮任何人。”
罗夫人挑眼看她:“为何?”
孙夫人笑了下,道:“先帝原本的布局,便是文臣武将联合,辅佐新帝,如今武将缺了一块,若是以沈太傅为首的文臣,再主动选择那一方,则会彻底改变朝堂的局势……所以,眼下,沈太傅什么都不选,反而是最稳妥的。”
这些话是孙大人教给她的,就是为了说服罗夫人,助他们一臂之力。
罗夫人微怔一瞬……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罗夫人凝视孙夫人,问道:“那孙夫人的意思?”
孙夫人见罗夫人神情松动,暗暗高兴,她笑了笑,道:“与其争取得不到的,不如提前除掉可能的对手。”
罗夫人:“对手?用能力与我们一争的,只有汝南王府了。”
但汝南王常年镇守西南,他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孙夫人摇摇头,道:“比起汝南王府,镇国将军府的威胁,不是更加近在眼前吗?”
罗夫人有些意外:“镇国将军府?”
她轻蔑地笑了笑,道:“我虽不懂军中之事,却也知道,如今镇国将军府无人可用,倒是人丁单薄得很,有什么好畏惧的?”
孙夫人沉声道:“罗夫人,您难道忘了前段日子,皇上做了什么么?”
罗夫人疑惑地看着她。
孙夫人直视着罗夫人,一字一句道:“他将莫衡的画作,挂在了御书房。”